“高原缺氧,我们慢慢适应!山川险峻,我们步步为营!补给困难,我们肩扛手提!但西藏,一寸土地都不能让!”
“一个月后,大军开拔!第一个目标——康定!到那里,我们要建基地,练精兵,等着英国人来!他们敢来,咱们就敢打!不仅要打,还要打得他们哭爹喊娘,从此听到‘太平军’三个字就腿软!”
“有没有信心?!”
“有!有!有!”
山呼海啸般的回应,在川西平原上回荡。
……
太平四年四月,石达开率高原作战军团三万精锐,沿茶马古道西进。
大军出成都,经雅安,翻二郎山,一路上险峻异常。许多路段是在悬崖上凿出的栈道,宽仅容一马通过,脚下是万丈深渊,江水咆哮。但将士们士气高昂,逢山开路,遇水搭桥,行军速度远超预计。
十日后,前锋抵达泸定。
大渡河如一条狂暴的巨龙,在峡谷中奔腾咆哮。河水湍急,浊浪滔天,撞击在两岸峭壁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河面上,那座着名的铁索桥——康熙年间修建的泸定桥,十三根碗口粗的铁链横跨两岸,上面铺着木板,在河风中微微晃动。
石达开站在东岸桥头,望着这座桥,心中涌起一种极其强烈的既视感。铁索、寒江、险峰、西征……这些元素组合在一起,唤起了他灵魂深处的另一个时空中的重叠记忆碎片。
“王爷,这桥……”
副将刘岳昭小心提醒,
“一次只能过十人,三万大军要过完,至少得三天。而且对岸若有伏兵……”
石达开摆摆手,目光死死盯着那十三根铁链。恍惚间,他似乎看到了另一幅景象:
同样是这座桥,同样是西征的军队,但桥上没有木板,只有光溜溜的铁索。对岸是清军的炮台和机枪,子弹如雨点般倾泻。太平军的勇士们冒着枪林弹雨攀爬铁索,不断有人中弹坠入江中,鲜血染红了河水……
“翼王!快撤!我们中计了!”
“清妖在前,彝兵在后,大渡河挡路,这是绝地啊!”
“王爷!末将愿率死士开路,您带主力突围!”
悲壮的呼喊、震天的枪炮、战士的怒吼、落水的惨叫……种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冲击着石达开的脑海。
他猛地一晃,扶住桥头石碑。
“王爷!您怎么了?”
刘岳昭赶紧搀扶。
石达开深吸几口气,摆摆手表示无碍,但脸色却异常苍白。刚才那一瞬间的幻象太过真实,真实得让他心悸。他仿佛亲身经历过那场惨败,那种陷入绝境的绝望,那种看着弟兄们一个个倒下的痛苦……
“不……那不是现在……那是什么时候?娘的,我脑子里怎么会有这种奇怪的感觉!”
他喃喃自语。
“王爷?”
“没事。”
石达开定了定神,眼中重新恢复清明。不管那幻象是什么,现在他是太平帝国的镇西王,麾下是三万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精锐,而不是什么陷入绝境的孤军。
“命令舟桥营,在上下游各架设一座浮桥。工兵检查铁索桥,加固木板。侦察营过河,建立桥头堡,警戒对岸三十里范围。”
“是!”
命令迅速执行。专业的舟桥部队开动柴油动力的卷扬机和打桩机,在相对平缓的河段开始架设浮桥。工兵们则用钢索加固铁索桥的木板,并铺设防滑网。
两个时辰后,第一座浮桥搭建完成。坦克、火炮、辎重车开始有序过河。对岸的侦察营传回消息:方圆五十里内无敌情。
石达开最后一个过桥。当他踏上西岸土地时,回头望了一眼那座铁索桥。幻象中的惨烈景象已经淡去,但那种心悸感仍残留着。
“王爷,您刚才……”
刘岳昭忍不住问。
“我没事。”
石达开淡淡道,
“传令全军:加速前进,五日内必须抵达康定。另外,派人联络当地土司、头人,宣示朝廷旨意,凡助军者重赏,资敌者严惩。”
“是!”
大军继续西进,沿途不断有康巴藏兵加入。这些藏族汉子剽悍善战,熟悉高原环境,很快被编入各部队担任向导和山地战教官。
……
五日后,康定城。
这座“茶马互市”的重镇,此刻成了太平军的前进基地。石达开设大将军行辕于此,一边整训部队适应高原,一边派侦察分队深入藏区,收集情报。
……
几乎同时,西藏南部,亚东河谷。
一支约五百人的英印军队正在扎营。他们穿着卡其色军服,头戴遮阳帽,装备着李-恩菲尔德步枪和两门山炮。带队的是英印陆军少校弗朗西斯·荣赫鹏,一个四十岁左右、留着浓密八字胡的英国军官。
“少校,拉萨方面又派来使者,要求我们退出边境。”
翻译官报告。
荣赫鹏不屑地摆摆手:
“告诉那些喇嘛,大英帝国在西藏有自由通商和旅行的权利,这是国际法赋予的。如果他们继续阻挠,我们将不得不采取必要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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