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云松开手,重新转向被战区封存的废墟。
“这次证据完整,战区也已经正式接管。”
“圣堂短时间内不能再以旧案复核为名进入江海。”
“只是不能光明正大地来。”
夕鸿光平静开口。
“法比奥死在这里,裁决官与武士又被押进东部战区军事法庭,圣堂不会咽下这口气。”
“他们会把责任推给法比奥个人,也会要求引渡这些人。”
“京都方面,很快就会有人施压。”
陈风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惊雷级战术突击舰升起的拘束舱。
“那就让他们施压。”
“今晚这件事,现场、证据、活口、战区备案一样不少。”
“圣堂想翻案,就得先公开解释,为什么一名枢机主教会在没有联盟授权、没有战区备案的情况下,带着六阶武装封锁大夏地方主政官的府邸。”
他抬手接住一片从屋檐落下的银金镜屑。
残存圣光刚亮起,就被指尖的寂灭辉芒抹成灰烬。
“以前他们喜欢站在高处,替所有人定义什么是真理。”
“这次换个位置。”
陈风松开手。
暗灰粉尘随夜风散去。
“让他们站在被告席里,慢慢解释。”
……
江海的动静瞒不了太久。
同一片夜色下,京都先被惊醒。
圣堂总部,顶层议政厅。
壁灯接连亮起,昏黄光晕铺过理石长桌,照出十几张没有笑意的脸。
几位枢机主教从静修中被强行唤醒,披着猩红长袍入座,帽兜还没摘干净,气息都没调匀。
没有人寒暄,也没有人祈祷。
长桌尽头,主位老者双手撑在桌面上,垂着眼。
夜过三更,留给他们消化的时间太少,砸到眼前的事却太重。
不到半个小时前,偏殿供奉近千年的【真理之镜】母印,毫无征兆地在祭坛顶端崩成银粉。
五分钟后,圣魂殿内象征法比奥的命火,被一只看不见的手当场掐灭,只剩一撮余烬。
随后,六阶戒律裁决官的信标、整队辉月武士的定位符、外海黑礁滩接应飞舟的通讯锚点,同一时刻全部沉寂。
江海方向,再无半个字传回。
“人是我准的。”
主位老者终于开口,嗓音哑得厉害。
“一名六阶中期的资深裁决官,一整队五阶辉月武士,外加真理之镜随行。”
他抬起眼皮,缓缓扫过两侧。
“结果呢。镜先碎。隔五分钟,人毙命。全员信标绝迹。”
“夕鸿光是个重伤缠身的五阶残废。江海是一座刚捱过兽潮的二线小城。”
他把台面上的茶盏推开,瓷底刮出刺耳轻响。
“诸位谁来说说,什么样的嘴,能一口把他们连皮带骨吞干净?”
右侧一位年纪稍轻的主教喉头发干,硬着头皮接话。
“难道是哪个盘踞在暗处的异端老怪物亲自下场了?”
另一位压低声音:
“还是说……大夏战区在江海设了必杀的伏击圈?”
主位老者没有立刻接话。
他盯着桌面,眼神阴冷,把江海相关的线索一片片拼回脑中。
“大夏地方驻军没那个胆子无故屠杀圣职。”
他再次开口,声音像砂纸擦过石板。
“但你们别忘了。”
“七中广场,逼法比奥的是个自称‘陈家老管家’的五阶巅峰。秘境深处,帮陈风卡位的是三个抹平了底色的陈家死士。”
老者环视全场。
“法比奥手里握着六阶裁决官和真理之镜,能在几分钟内把镜子物理砸碎、把法比奥彻底抹杀的……”
他每一个字都落得极重:
“你们觉得,是陈风自己,还是‘隐世陈家’那个至今藏在水底、连七阶可能都拦不住的真正老怪物?”
话音落下。
没有人回答。
几位主教面颊微抽,后背发凉。
比起单纯战败,这种摸不清深浅的未知更让人坐不住。
圣堂原以为查的是一个暴发户式的烈士遗孤,可每次伸手,水底浮出来的阴影都更深一层。
陈家的底,到底有多深?
没人答得上来。
主位老者深吸一口气,正要签发调令,调动京都驻守的高阶圣裁军南下彻查。
就在这时。
嗡!
会议室中央的最高外交光幕骤然亮起。
大夏东部战区司令部、江汉总控区联合签发的【特级战备通报公函】,带着编号齐全的铁证附件,直接砸在所有主教眼前。
光幕上,军政公文自上而下滚落:
【通报:东部战区依法处置一起未经授权的非编高危武装非法入侵防区及危害地方安全事件。】
【圣堂神职人员法比奥等人,未持战区防区准入许可与战备调兵备案,私自调遣高阶战力脱离驻地,私设高危静默力场,武装封控江海市长府邸,非法拘禁地方主政官家眷,并对在职市长夕鸿光动用受难同命锁等违禁私刑逼供。】
【大夏特等特战功勋获得者陈风、夕云依法执行战时干预与人质解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