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弥语速加快,思路越发清晰:“你看,结晶与幽都核心法则共生。如果我们能在它被‘死亡’能量腐蚀出裂隙的瞬间,将一种更强大的、与幽都核心同源但更纯粹的‘存在法则’注入,强行覆盖掉结晶中原有的、被熵组织扭曲的‘秩序’部分,是不是就能从内部瓦解它,同时避免对核心造成过大伤害?”
陆离眼中数据流疯狂闪烁,片刻后,电子音带着一丝罕见的波动:“理论可行。但要求:一,‘死亡’能量腐蚀必须精准控制,只破坏结晶结构,不扩散伤害核心。二,用于‘覆盖’的‘存在法则’必须足够强大、纯粹,且与幽都核心高度同源,否则会被排斥或反噬。三,两个步骤必须在微秒级内无缝衔接,时机稍纵即逝。”
他看向苏弥:“我们不具备符合条件的‘存在法则’。我的秩序数据流本质是逻辑与计算,并非世界本源法则。你的无魂之木是‘空无’,恰是‘存在’的反面。箱子的秩序力量不够纯粹。”
“我们有。”苏弥缓缓抬起左手,手背上,那微缩城门形态的土伯印记,正散发着极其微弱、却顽强不息的光芒。“这个印记,是土伯亲自赐予,蕴含着一丝祂的权柄和认可,是最正统的幽都‘存在法则’凭证。”
“但印记力量微弱,不足以覆盖。”陆离指出。
“所以需要‘放大器’。”苏弥目光落回箱子,“箱子内部,被压缩的诅咒力量,其‘死亡’属性可以用来腐蚀结晶。而箱子本身的秩序框架,以及它作为‘方舟密钥’承载的、属于前世文明对‘存在’的终极渴望与定义——那份渴望本身,或许就是一种强大的‘存在’意念。如果,我们能以土伯印记为引,以箱子秩序框架为桥,将我自身的精神力——尤其是‘镜心’感知中对世界‘存在’脉络的理解——作为燃料,将所有这一切凝聚起来,在结晶被腐蚀的瞬间注入……”
她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的颤抖:“这就像……用一把淬了毒(死亡腐蚀)的细剑刺入病灶,然后在拔剑的瞬间,用最纯净的生机(存在覆盖)填补伤口。毒要刚好破坏病灶而不伤及健康组织,生机要足够强大且匹配身体。而剑本身(箱子及我的精神力),必须足够坚韧,承受住两种极端力量的对冲和切换。”
陆离沉默了,数据流奔涌到极致,显然在进行超负荷的模拟推演。青翎听得目瞪口呆,虽然不能完全理解,但也能感受到这个计划的疯狂与精密。
核心之灵的意念传来,带着震惊与一丝希望:“这……太冒险了……你的身体……你的精神……尤其是那箱子……能承受吗?”
苏弥苦笑:“不能承受也得承受。这是目前唯一可能既破坏节点,又保住你、甚至可能修复部分核心的方法。”
几秒钟后,陆离的推演有了结果。“模拟完成。方案理论成功率:百分之三十一点七。主要风险点:一,箱子在当前强制平衡状态下,能否精确引导诅咒‘死亡’属性而不引发全面失控,概率未知。二,土伯印记力量微弱,能否成功引导并放大‘存在覆盖’,概率偏低。三,苏弥你的精神力在严重损耗和伤势下,能否支撑整个过程的精细操控,并承受可能的精神反噬,风险极高。四,时机把握要求达到纳秒级,任何误差将导致结晶反噬或核心二次伤害。”
百分之三十一点七。不到三分之一的机会。
而且,一旦失败,后果不堪设想——箱子诅咒爆发,苏弥精神重创甚至崩溃,核心之灵可能湮灭,幽都心脏遭受不可逆损伤……
“抉择时刻。”陆离的电子音冰冷地陈述,“执行此方案,或采纳灵体自我牺牲方案,或……放弃。”
放弃?看着那蜷缩的、被锁链虚影缠绕的微弱灵光,感受着整个幽都心脏传来的、劫后余生的温暖搏动,苏弥怎么可能放弃。灵体自我牺牲?那与他们亲手扼杀它何异?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片沉静的决然。
“我选第一种。”苏弥的声音不高,却斩钉截铁,“用我的方法。”
她看向陆离:“我需要你接管箱子‘秩序’框架的临时引导,在我激发诅咒‘死亡’属性后,立刻稳定箱子主体,并协助我构建‘存在覆盖’的能量通道。精度和时机,全部交给你计算和控制。”
陆离银白的眼眸凝视着她:“明白。我将启动超频运算模式,同步协调所有步骤。但核心的精神连接与能量引导,必须由你完成,无人可替代。”
苏弥点头,又看向青翎:“青翎,退到核心灵体附近。如果……如果出现最坏情况,箱子失控爆发,不要管我们,尝试用你的灵韵包裹住灵体,向光球最深处躲避。这是土伯的心脏,或许……能提供最后一点庇护。”
青翎眼圈通红,用力咬着嘴唇,重重点头,振翅飞到那团蜷缩光影旁,张开翅膀,做出一个守护的姿态。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