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刻意强调了“学术性”,但眼神里的热度可不像是在讨论课题。
‘噌!’一声清越的鸣响,并非金属,而是极致寒气凝结的声响。
镜流手腕微动,一柄晶莹剔透、散发着凛冽寒气的冰剑便凭空凝现,剑身横亘在苍泽与大丽花之间,恰到好处地挡住了她继续靠近的路线。
苍泽下意识的举起双手,无辜的看向镜流。
而小黑塔则是把快贴在自己脑门上的冰剑往外推了推,太凉了。
大丽花的动作顿住,非但没有害怕,脸上的红晕反而更深了,眼睛也开始闪烁红光。
这种被强大伴侣警惕、护食般的对待.....竟然让她感到更加兴奋和具有挑战性,身后的尾巴摇晃频率加快了些。
“大丽花女士。”苍泽有些无奈地开口。
“恕我直言,有些风景,看了可能会没命。”
他指的是意识空间里的黑发苍泽。上次她和黑天鹅那差点帮倒忙的助攻,已经被睚眦必报的黑发苍泽记上了。
“哦~?”大丽花拖长了语调,兴趣更浓了。
“我会死么?听起来.....更刺激了。是什么样的危险呢?令人窒息的痛苦?还是毁灭一切的疯狂?我都.....很想体验一下呢~”
就在这微妙的气氛持续时——
“咳咳,抱歉,打扰一下诸位。”
砂金的声音适时响起,他站在观景车厢入口处,手里提着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介于商业微笑与真诚之间的表情。
“苍泽先生,希望我没有打扰到您的休息。不知您现在是否方便?”砂金说着,将礼盒放在一旁的茶几上,态度恭敬而不卑微。
大丽花瞥了砂金一眼,又看了看眼神越来越冷的镜流,终于还是识趣地收敛了那股病态的兴奋感。
她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摇曳着身姿,走到坐在另一边、正优雅品尝咖啡的黑天鹅身旁坐下。
“亲爱的天鹅,分享一下嘛?”她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对黑天鹅说,眼神瞟向苍泽。
黑天鹅轻轻放下咖啡杯,回以同样优雅神秘的微笑,摇了摇头,声音轻柔却坚定:
“恐怕不行呢,亲爱的。我可不想被某位人惦记上。”
黑天鹅自然指的是黑发苍泽,别看现在苍泽一副乖宝宝一样坐在镜流身边,但当时大喊打歪了的人绝对是黑发苍泽。
她知道那苍泽的记忆是自己的一道护身符,同样也是一道催命符。
砂金得到了苍泽的示意,他开门见山,没有过多的寒暄:
“苍泽先生,想必您也知晓目前谈判的僵局。
仙舟方面的条件很明确,要求星期日阁下前往罗浮,并非简单的问询,而是依据仙舟律法,以其‘险致罗浮剑首陨落、引发星域级危机’之重罪论处。
最终的结果,很大可能是在幽囚狱中,承受.....近乎永恒的沉寂。”
砂金顿了顿,观察着苍泽的表情,继续道:
“公司与知更鸟小姐有协议,希望争取更.....宽松的处理,让鸡....咳咳,让星期日阁下能有接触外界、反思自身的机会。”
砂金心里骂了花火一句,鸡翅膀男孩/女孩的词语太有魔性了。
砂金的话语直白而坦率,将利弊和各方心思都摊开在了桌面上。
他最后点明:“翡翠女士认为,您或许对星期日阁下的处境,有不同于仙舟官方的看法。
而且,您似乎也认同,让星期日阁下走出匹诺康尼的温室,见识更真实的寰宇,并非坏事。”
苍泽静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玩弄小黑塔的头发。
“我明白。”苍泽点了点头,声音平和。
“星期日.....本质不坏,甚至可以说,理想很高尚。
只是他的世界太小了,加上歌斐木灌输的理念。
他像一张被画上单一色彩的白纸,没见过风雨,所以轻易就被更复杂的颜色污染了。”
他抬起眼,看向砂金,眼神清澈:“请你转告星期日:很久以前,有一个男人,他来自一个微不足道的星球。
那里没有美梦,只有现实的艰辛。
但他凭借一双拳头,在无数场残酷的擂台上搏杀,用最原始、最笨拙的方式,向全宇宙宣告反物质军团的威胁,唤醒人们的警惕。”
“这个世界,不像匹诺康尼的梦境那样,只有过滤后的美好。
能来到匹诺康尼享受美梦的人,也不是寻常之人。
真正的包容所有人尊严和幸福的乐园,不是靠隔绝和编织幻梦就能实现的,它需要建造者真正理解何为所有人,何为现实的尊严与幸福。”
苍泽的语气始终温和,却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通透力量:
“如果他愿意睁开眼睛,走出那座名为理想实则狭隘的温室,仙舟联盟和星穹列车随时欢迎他上来看看。以同行者的身份,而非囚犯。”
苍泽最后补充了一句,声音很轻,却重若千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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