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懈怠,而是一种终于有人并肩、终于不必独自扛起一切的松弛。
“你似乎.....”她斟酌着用词:“自苍泽回来之后,便真的放松了许多。”
景元闻言,笑意更深,眼底有光影浮动。
“是啊~”景元轻声说:“因为知道,无论发生什么,那个人总会站在我身侧。就像七百年前一样。”
这话说得轻,却重。
符玄想起仙舟联盟上突然间就开始流传的、关于“云上六骁”的话本。
别看云上六骁曾在罗浮,但现在的曜青比罗浮传的还快,仿佛六骁是曾经曜青的一样....这样自己有些摸不着头脑....
那些故事里总爱渲染那些少年意气、生死相托的情谊。
她从前觉得夸张,如今却隐约懂了——
有些羁绊,是真的能跨越时间、死亡,甚至命途的。
“将军!太卜大人!”
清朗的少年音从门口传来,打断了符玄的思绪。
彦卿大步走进来,一身白蓝劲装,腰佩长剑。
与数月前相比,少年眉宇间的稚气褪去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淀后的锋芒。
他腰间那柄剑也换了形制——黑蓝相间的剑鞘,线条凌厉,在光下泛着幽暗的金属光泽。
景元抬眼看去,眼底闪过欣慰。
“剑都修好了?”景元起身,走到一旁的小几边,倒了杯鲜榨的果汁递过去。
彦卿双手接过,用力点头:“是!多亏将军和师叔.....
当初师叔虽然震碎了剑身,但剑芯未损。工造司的大匠们重铸了外鞘,内嵌的符文阵列还是原来的。”
他说着,下意识摸了摸剑柄,耳尖微红:“就是.....花费不小.....”
景元失笑,伸手揉了揉少年的头:“钱财身外物。你能重新振作,比什么都值。”
苍泽的小金库:...............
这话不假。彦卿与苍泽,镜流与刃的切磋,惨败收场,差点折了彦卿的剑心。
最终是苍泽看出彦卿的情绪,随后和镜流轮流陪练,一次次将他打趴下又拉起来。
二人用最粗暴也最有效的方式,让他看清了“天外有天”,也让他明白了“剑道不止胜负”。
如今的彦卿,眼里依然有光,但那光不再是不知天高地厚的炽热,而是经历过淬炼后的、沉静而坚韧的星火。
“星天演武仪典,准备得如何了?”景元问。
彦卿挺直脊背,眼中迸发出锐利的光:“随时可以出战!”
顿了顿,他又补充:“不过这次.....我想多看,多学。”
景元挑眉,笑意更深:“哦?”
“师叔说过,剑斩肉身,心斩灵魂。”
彦卿认真地说:“剑是杀器,但握剑的人要有眼睛。看不清对手,看不清局势,剑再快也是徒劳。”
这话让景元和符玄都微微一怔。
“好。”景元拍了拍彦卿的肩。
“那这次仪典,你便好好看,好好学——尤其是你师叔与飞霄将军的比试。”
彦卿眼睛骤然亮起:“师叔要和飞霄将军交手?!”
这些天他不是在演武场练剑就是去工造司按照苍泽师叔的黑刀来对自己的剑配色并打造。
“只是切磋。”景元笑道。
“但那种层次的‘切磋’,足够你消化三年了。”
“是!”彦卿的声音里压不住的兴奋。
符玄在一旁看着这师徒二人的互动,随即就想起了苍泽与镜流的事情,随即她的眼神里的光芒开始有些不对劲起来。
景元敏锐地捕捉到符玄的视线,立刻轻咳一声:“符卿,这次来的势力繁杂,还要多仰仗你了。”
符玄收回目光,也清了清嗓子。
“咳咳,”她正色道:“星核猎手的银狼已经传讯过来,应星届时会准时到场。”
景元眼神微动:“应星啊.....他终究也决定要面对过去了。”
“因为苍泽。”符玄一针见血。
“他在学着像苍泽一样,把过去的伤疤变成铠甲,而不是囚笼。”
符玄也是经历者之一,她自然知道。
景元听到符玄的解释露出笑容,随即揉了揉在一旁喝果汁的彦卿。
“关于罗刹的处置,元帅已经有了批复。而应星这边.....仙舟与星核猎手达成了协议。”
“协议?”符玄有些不懂,她虽然代理了一段时间的将军之位,但这种将军级别的会议她没法参加。
“仙舟可以不追究他‘刃’时期的作为,甚至可以私下为星核猎手提供必要的资源和支持。”景元指尖轻叩桌面。
“但有两个条件。”
景元抬眼,看向符玄:“第一,星核猎手必须提供关于苍泽未来剧本的.....‘参考信息’。”
符玄歪了歪头表示疑惑:“艾利欧会同意?”
这不并不是她疑惑,事实上很多人都想抓到艾利欧,她是真没想到艾利欧会和仙舟合作。
“它同意了。”景元笑了笑,随后开始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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