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逐渐恢复秩序的星槎海码头,众人的脚步踏上了前往司辰宫的道路。
沿街商铺的檐角挂着庆典用的挂饰,空气中飘散着刚出炉的糕点甜香与淡淡熏香,一派祥和景象。
又走过一个拐角,苍泽的脚步微微一顿。
他的视线落在右侧的通告栏上,那里贴着一张略微褪色但依旧清晰的大幅通缉画像:
黑发微乱、眼神阴鸷、嘴角挂着近乎疯狂笑意的男人,画像下方用朱砂红字龙飞凤舞地写着:
【重犯-星核猎手-刃】
苍泽挑了挑眉,侧过头,看向身边那个同样黑发高马尾、此刻却刘海齐整地分梳额前两侧的应星。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点了点那张通缉令,唇角勾起一个近乎促狭的弧度:
“这是你么?”
应星顺着他的手指瞥了一眼画像上那个“邪魅狂狷”版的自己,嘴角抽了抽。
随即应星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语气平淡得像在评价今天的天气:
“这不是我。”
“也是~”苍泽笑意更深,声音压低了些,带着只有彼此能懂的调侃。
“邪气有些重,少了当年百冶大人的风骨。”
应星嗤笑一声,抬手搭上苍泽的肩膀,用力揽了揽:
“行啊你小子,几个月不见都学会景元那套话术了?”
他嘴上说着,目光却不易察觉地飘向前方——那里,司辰宫的飞檐轮廓已在层层叠叠的建筑后显露出来。
怀炎将军就在那里等着。那位一手将他从朱明仙舟带出来、传授他锻冶之术的老将军.....
苍泽察觉到他手臂一瞬间的僵硬,声音放得更缓:“替你放松一下,一会儿就要见你师父了。”
“放心,我和景元能拉的住怀炎将军,起码不能让他在众目睽睽之下揍你~”
“哼~!”应星哼了一声,但他搂在苍泽肩上的手,却没有松开。
镜流走在稍前一些的位置,耳尖微动,将身后两人的低语尽收耳中。
她没有回头,只是脚步稍稍放慢,不着痕迹地退到了小黑塔身侧,与三月七、星和彦卿并行。
有些关,终究要自己过。有些压力,朋友可以分担,但无法替代。
应星自然注意到了镜流这细微的“退让”。
他眼神微动,心底那根紧绷的弦,竟奇异地松了一分。
“哎,这些事先不想。”应星晃了晃苍泽,声音恢复了几分往日的张扬。
“演武仪典,我也要上场。”
他扭头,看向走在右侧、一直沉默的丹恒,眼神里闪烁着某种跃跃欲试的光:
“丹恒也得来。”
丹恒双手抱胸,目光平视前方,语气听不出波澜:“随时奉陪。”
但若细看,能发现他紧绷的肩线,几不可察地放松了一毫。
有些东西,打一架,或许比说一万句都有用。
“哈哈哈!”应星畅快大笑,拍了拍苍泽的肩。
“到时候,我就用镜流教我的剑法与刀法,好好招呼一下咱们的饮月君!”
他故意将“饮月君”三个字咬得意味深长。
丹恒眼皮都没抬:“哼~!拭目以待。”
气氛难得地松弛下来,甚至带着点久别重逢故友间特有的、互相挖坑的默契。
然而,罗浮的宁静从来都是脆弱的。
“啊——!!”
“救命!是步离人!”
“云骑!云骑军在哪?!”
惊恐的尖叫与呼救声,如同利刃般骤然撕裂了街巷的祥和!
众人回头,只见前方主街已然陷入混乱!
数十只身形高大、面目狰狞的步离人挥舞着利爪,正在街道上横冲直撞!
他们似乎并非有组织地进攻,更像是慌不择路的野兽,见人就扑,见物就砸!
附近的云骑军小队反应迅速,已经结成阵势上前阻拦。
但步离人数量不少,且分散冲撞,云骑既要对敌,又要分心疏导惊恐逃散的人群,阵线一时竟显得有些吃紧。
“彦卿。”镜流的声音清冷如冰,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你去疏导人群,剩下的交给我。”
话音未落,她已一步踏出。
空气温度骤降。冰蓝色的命途之力自她周身涌现,一柄剔透如水晶的长剑在她掌中凝现。
她没有丝毫犹豫,身影化作一道雪色流光,直射入混乱的战场中心!
“啧,真是不消停啊~”应星松开苍泽,嘴角缓缓放下,恢复了应星高冷的表情。
“也好,先替景元小子解决点麻烦。”
支离剑被应星唤出,暗红色的剑身映着天光,划出一道灼热的轨迹。
他紧随镜流之后,悍然杀入敌群!
丹恒没有说话,击云枪悄然在手,他身形一晃,已如游龙般切入战局另一侧,长枪扫荡之处,步离人纷纷倒退。
三人如同三把烧红的利刃切入黄油,所过之处,步离人的攻势瞬间土崩瓦解。
镜流的剑光精准而致命,每一剑都直指要害;应星的剑势大开大合,带着锻造锤般的沉重与暴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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