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厉家别墅的落地窗，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佣人端上最后一盘温热的可颂，空气中弥漫着咖啡的醇厚香气，本该是温馨的早餐时光，却因糖糖攥在手里的平板，悄然酝酿着一场风暴。
厉墨琛身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正低头翻看财经早报，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神锐利而沉静。糖糖坐在他对面的儿童餐椅上，小短腿晃来晃去，目光却时不时瞟向父亲，小手把平板捏得微微发烫。昨晚和“萌宝黑客联盟”的小伙伴们复盘时，大家一致觉得这张孕期合影疑点重重——奶奶身边的男人气质卓然，绝不像普通路人，而爸爸从小听到的“单亲”说辞，似乎也在这张照片里出现了裂痕。
“爸爸，你看这个。”糖糖终于鼓起勇气，把平板推到厉墨琛面前，屏幕上正是那张泛黄的老照片。照片里的厉母穿着米白色碎花孕妇裙，长发挽成温婉的发髻，小腹虽只是微微隆起，却难掩眉宇间的温柔。可她身边的男人更引人注目，一身白色西装，领口系着精致的领结，鼻梁高挺，眼神深邃，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手里还提着一个印着外文的医疗箱。
厉墨琛的手指刚触碰到平板，目光落在男人脸上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握着报纸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指节泛白。这个侧脸……他太熟悉了。前阵子翻阅国际顶尖医学期刊时，曾看到过关于医疗巨头Dr.V的专访，照片里的男人，正是那位在辅助生殖领域掀起过革命、被誉为“基因魔术师”的传奇人物！
他皱紧眉头，指尖在屏幕上放大男人的面部细节——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窝，甚至耳垂上那颗不易察觉的小痣，都和杂志上的Dr.V一模一样。可妈妈怀他的时候，怎么会和Dr.V有交集？厉家虽家境优渥，但和Dr.V所在的国际医疗圈层几乎毫无关联，更别提如此亲密的合影。
“爸爸，你认识这个叔叔吗？”糖糖见厉墨琛脸色凝重，小手轻轻拉了拉他的西装下摆，声音带着几分怯意。厉墨琛回过神，伸手摸了摸女儿柔软的头发，指腹感受到细腻的触感，语气才缓和了些：“有点印象，他是一位很厉害的医生。糖糖，这张照片你从哪里找到的？”
他的目光带着审视，糖糖心里咯噔一下——总不能说自己和小伙伴们黑进了厉家老宅的旧数据库吧？那可是要被爸爸批评的。她低下头，小手抠着餐椅的边缘，含糊其辞：“我……我在网上刷到的，觉得照片里的奶奶很年轻，就保存下来了。爸爸，这个叔叔和奶奶到底是什么关系呀？”
厉墨琛没有追问，只是把照片导入自己的手机，加密保存。他知道糖糖从小就聪明，偶尔会和几个小伙伴捣鼓些电脑小技巧，但这张照片的年代久远，绝非“网上刷到”那么简单。只是看着女儿那双澄澈的眼睛，他不愿过多追问，以免让孩子卷入成人世界的复杂纠葛。
早餐结束后，厉墨琛驱车前往公司，车里的气氛却异常压抑。他调出手机里的照片，反复翻看，脑海里不断浮现出从小到大的片段——厉母对他的严厉近乎苛刻，每次考试必须是年级第一，学钢琴要达到专业十级，甚至连交朋友都要经过她的筛选；每当他问起父亲，厉母要么厉声打断，要么说“你爸爸早就不在了”，眼神里的复杂情绪，当时的他看不懂，如今想来，却满是破绽。
“叮”的一声，手机收到助理发来的消息，询问上午的行程是否需要调整。厉墨琛指尖敲击屏幕，回复道：“推迟上午所有会议，立刻调查Dr.V的背景，重点查他二十多年前的行踪，以及和厉母的交集。”
助理很快回复“明白”，厉墨琛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Dr.V、孕期合影、母亲的谎言……这些碎片在他脑海里交织，形成一张巨大的网，而他自己，似乎正站在网的中心，茫然无措。
下午三点，厉墨琛的办公室里，助理将一份厚厚的调查报告放在桌上，脸色凝重：“厉总，查到了。Dr.V原名文森特·科恩，二十五年前在瑞士创立了全球首个辅助生殖研究中心，主攻试管婴儿技术和基因优化，当时在业内轰动一时。”
厉墨琛翻开报告，里面夹着Dr.V当年的新闻报道和学术论文，照片上的他比合影里更年轻，眼神里满是对医学的狂热。“继续说。”他的声音低沉，目光紧紧盯着报告。
“根据出入境记录，厉夫人在怀您的那一年，曾三次飞往瑞士，每次都住在Dr.V研究中心附近的酒店。而且，我们查到Dr.V当年有一个秘密实验项目，代号‘完美基因’，需要健康的女性志愿者参与试管婴儿实验，厉夫人的名字，出现在了当年的志愿者名单里。”
“轰”的一声，厉墨琛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试管婴儿？志愿者？他一直以为自己是父母爱情的结晶，可现在却被告知，自己可能只是一场实验的产物？他握紧拳头，指节泛白，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还有别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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