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车窗洒在糖糖柔软的发顶，泛着一层暖金色的光晕。厉墨琛握着梳子的手微微发紧，指腹摩挲着昨天刚练熟的三股辫步骤图，心里反复默念“轻、慢、稳”，可指尖还是不受控制地有些僵硬。
“爸爸，你真的能扎出昨天视频里那种会开花的辫子吗？”糖糖坐在儿童安全座椅上，小手扒着座椅边缘，歪着脑袋看他，眼里满是期待。昨天厉墨琛送她去幼儿园时，那束简单的三股辫让她在小朋友面前赚足了羡慕，今天一早便缠着要更复杂的“花朵辫”。
厉墨琛喉结滚动了一下，强装镇定地点头：“当然，爸爸昨晚练到半夜，保证比昨天的更漂亮。”话虽如此，他看着糖糖那一头柔顺得像绸缎般的长发，心里还是没底。昨晚对着假人头模型练习时，明明已经能顺利编出花朵造型，可真到了女儿头上，他总怕力道重了扯疼她。
他先拿出梳子，小心翼翼地给糖糖梳理头发。小姑娘的发丝又细又软，梳齿划过的时候几乎没什么阻力，厉墨琛屏住呼吸，生怕稍微用力就会弄断。可越紧张越容易出错，梳子刚梳到发尾，突然被一个小小的打结缠住，他下意识地轻轻一扯——
“呀！爸爸好疼！”糖糖猛地皱起小脸，眼眶瞬间红了，小手捂着后脑勺，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厉墨琛心里一紧，连忙停下动作，凑过去查看：“对不起对不起，糖糖是不是很疼？爸爸不是故意的。”他轻轻拨开糖糖的手，只见一缕泛着光泽的黑发缠在梳齿上，根部还带着一点小小的白色发囊。
愧疚瞬间涌上心头，他连忙用手指轻轻揉着糖糖的后脑勺，声音放得柔得能滴出水来：“是爸爸不好，太用力了，糖糖再忍忍，爸爸这次一定小心。”
糖糖吸了吸鼻子，强忍着眼泪点了点头：“好吧，那爸爸你轻点哦，我的头发很脆弱的。”
“嗯，一定轻点。”厉墨琛郑重承诺，心里却更紧张了。他重新拿起梳子，放慢速度，一点点梳理着打结的地方，费了好一会儿功夫才把头发全部梳顺。接下来就是编发环节，他按照教程，先把糖糖的头发分成上下两部分，上半部分用来编花朵辫，下半部分留作马尾。
他用小皮筋把上半部分头发扎成一个小小的发束，然后分成三股，开始编织。可他的手指实在不够灵活，加上糖糖的头发太滑，刚编了两圈，其中一股头发就松了下来，缠在了其他发丝上。厉墨琛想把头发分开，可越扯越乱，最后只能小心翼翼地解开重新来。
“爸爸，你好慢呀，幼儿园要迟到了。”糖糖有些不耐烦地扭动了一下身体。
“快了快了，马上就好。”厉墨琛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手心也有些出汗。他深吸一口气，重新分好三股头发，这次他特意用手指紧紧捏住发尾，慢慢编织。可刚编到一半，他突然发现自己记错了步骤，本该往中间缠绕的头发被他扯到了外侧，整个辫子变得歪歪扭扭，像个乱糟糟的鸟窝。
“哎呀！”厉墨琛低呼一声，下意识地想把辫子解开，可手指一用力，又听到糖糖“嘶”的一声。
“爸爸！又疼！”糖糖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衣服上，“我不要扎辫子了，好疼啊！”
厉墨琛连忙停下动作，看着糖糖通红的眼眶和沾着泪水的小脸，心里又疼又愧疚。他低头一看，只见自己的指尖缠着两缕黑发，显然是刚才解辫子时不小心扯下来的。加上第一次扯掉的那一缕，这已经是第三缕了。
“对不起糖糖，都是爸爸不好，手太笨了。”厉墨琛把糖糖从安全座椅上抱下来，搂在怀里轻轻哄着，“我们不扎花朵辫了，就扎简单的马尾，好不好？爸爸一定轻轻的，再也不弄疼你了。”
糖糖趴在他的肩膀上，抽抽搭搭地说：“那爸爸你一定要小心，我的头发不能再掉了，掉光了就不好看了。”
“嗯，不掉了不掉了，爸爸保证。”厉墨琛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心里别提多难受了。他一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人，竟然连给女儿扎个辫子都做不好，还让她受了这么大的罪。
他抱着糖糖重新坐回座位，这次不敢再尝试复杂的发型，只敢扎最简单的马尾。他用梳子把头发梳顺，然后用手轻轻握住发尾，另一只手拿着发绳准备缠绕。可他的手指实在太不灵活，发绳绕了两圈就滑了下来，他只能重新来。反复试了好几次，才终于把发绳系好，可那个马尾歪歪扭扭的，一边高一边低，看起来滑稽极了。
厉墨琛看着自己的“杰作”，脸上有些发烫。糖糖从后视镜里看到自己的发型，小嘴一瘪，又想哭了：“爸爸，好丑啊，小朋友会笑我的。”
“不丑不丑，我们糖糖怎么样都好看。”厉墨琛连忙安慰道，心里却暗下决心，回去一定要好好练习，下次一定要给糖糖扎个漂漂亮亮的辫子。
好不容易把糖糖送到幼儿园，看着她委屈巴巴地走进教室，厉墨琛心里五味杂陈。他拿出手机，打开《追妻进度KPI》表格，在“待执行事项”里添加了“练习编发100遍”，预估得分栏填了“+20分”，然后叹了口气，驱车前往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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