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暖的心跳越来越快,她将同意书小心翼翼地放进随身的密封袋里,又继续在档案盒里翻找。突然,一张夹在病历最后的《太平间值班记录》掉了出来。这张记录单是打印的,上面记录着手术当晚太平间的出入人员和物品交接情况。
苏暖屏住呼吸,目光顺着记录往下移。日期是五年前的那个手术日,晚上八点到次日八点的值班人员栏,赫然写着“厉墨琛”三个字!
“厉墨琛”?!
苏暖的脑子像被重锤砸了一下,嗡嗡作响。厉墨琛,厉烬琛的亲弟弟,那个常年驻守在国外分公司,几乎不回云城的男人。他怎么会出现在五年前厉母手术当晚的太平间值班表上?厉墨琛学的是金融,和医院没有任何交集,更不可能在太平间当值班员!
这绝不是巧合。
苏暖的手指抚过那三个字,字迹遒劲有力,和厉墨琛偶尔寄回厉家的家书字迹一模一样。她猛地想起,五年前那段时间,厉墨琛确实以“回国处理私事”为由,在云城待了一个月,只是当时所有人都以为他是回来探望父母,没人知道他竟然去过医院,还出现在了太平间的值班表上。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苏暖脑海里成型:厉母五年前根本不是宫外孕,或者说,那个孩子根本没有死。所谓的“死胎”和“火化”,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而厉墨琛,就是这场骗局的参与者,甚至可能是关键执行者。
太平间、值班记录、伪造的签名、缺失的火化记录,这些碎片拼在一起,指向一个惊悚的真相——那个所谓的“死胎”,很可能被厉墨琛从太平间偷偷带走了。
苏暖的后背一阵发凉,手心全是冷汗。她能理解厉母想要一个健康继承人的执念,但她想不通,厉墨琛为什么要帮着厉母做这种事?他是厉家二公子,厉氏集团的继承人本就有他一份,为什么要冒着风险,帮母亲隐瞒一个“活着的孩子”的存在?
档案盒里再也没有其他有用的东西,苏暖将所有文件放回原位,小心翼翼地合上档案盒,确保没有留下任何翻动过的痕迹。她关掉手机手电筒,凭着记忆摸索着往门口走,脚步比来时更沉,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就在她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值班室的门突然又开了。老管理员拿着一个保温杯,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地朝着档案室走来。苏暖吓得魂飞魄散,连忙躲到最近的一个档案柜后面,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
老管理员走到档案室门口,看了一眼紧闭的门,又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嘟囔道:“奇怪,刚才好像没锁门啊。”他伸手推了推门,门被苏暖从里面顶住了,纹丝不动。“老糊涂了,记错了。”他摇了摇头,转身走向卫生间。
苏暖听到卫生间的水声响起,才敢慢慢松了口气。她趁着这个间隙,快速拉开门,像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沿着楼梯往下跑。楼道里的灯光忽明忽暗,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像一个仓皇逃窜的幽灵。
跑出行政楼后门,苏暖才敢大口喘气,冰冷的空气涌入肺腑,让她忍不住咳嗽起来。她不敢停留,沿着医院的围墙快步走着,直到走到街角的路灯下,才停下脚步,掏出手机给陈默发了一条信息:“立刻查五年前厉墨琛回国期间的所有行程,尤其是和云城第一医院相关的记录。”
发送成功后,苏暖将手机塞进兜里,抬头看向医院的方向。行政楼的灯光在黑暗中像一双眼睛,冷冷地注视着她。她知道,自己刚才的所作所为,已经触碰到了厉家更深的黑暗。五年前的“死胎”案,绝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而厉墨琛的介入,让这件事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回到别墅时,已经是凌晨一点。厉烬琛还没睡,客厅的灯亮着,他坐在沙发上,面前放着一杯早已凉透的咖啡。看到苏暖推门进来,他立刻站起身,眼中满是焦急:“你去哪了?这么晚才回来,手机还关机。”
苏暖的手机在潜入医院前就关了机,怕被监控拍到,也怕突然响起的铃声暴露行踪。她看着厉烬琛疲惫的脸,心里一阵愧疚,却不敢说实话:“我……我有点闷,出去散了散步,手机没电关机了。”
厉烬琛皱了皱眉,显然不太相信,但他没有追问,只是走上前,将她冰凉的手握住:“晚上风大,下次要出去告诉我一声,我陪你。”他的手掌温暖而有力,让苏暖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苏暖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她知道自己隐瞒他是不对的,但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告诉他,他的亲弟弟可能和母亲一起,隐瞒了一个活着的孩子的存在?这对他来说,太残忍了。
厉烬琛看出了她的不对劲,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怎么了?脸色这么差,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苏暖摇摇头,强挤出一个笑容:“没事,可能是有点累了。我先去洗澡了。”她挣脱厉烬琛的手,快步走向浴室,将自己关在里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