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一声，子弹穿透肉体的声音清晰地传入苏暖的耳中。
苏暖感觉到温热的液体溅到了自己的脸上，带着淡淡的血腥味。她低头，看到林薇薇的后背绽开了一朵刺眼的血花，那朵血花迅速蔓延，染红了她米白色的连衣裙，也染红了苏暖婚纱的裙摆。
林薇薇的身体晃了晃，重重地倒在苏暖怀里。她的额头抵着苏暖的肩膀，呼吸微弱而急促，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苏暖的肌肤上。
“为……为什么？”苏暖的声音颤抖着，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她抱着林薇薇，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在快速变冷，生命正在一点点流逝。
林薇薇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发出了微弱的呻吟。她的眼神恢复了一丝清明，看向苏暖时，带着几分迷茫和不解，仿佛在问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做。
夏冉已经吓得浑身发抖，但还是立刻拿出手机报警：“喂！110吗？这里是纱语婚纱店，有人开枪！有人中弹了！快派人来！”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语速快得几乎说不清楚。
店员们也反应过来，有的赶紧去关门，有的拿出急救箱，想要给林薇薇止血，但看着那狰狞的伤口，却不知道该从何下手。
苏暖紧紧抱着林薇薇，泪水模糊了视线。她能感觉到林薇薇的身体在抽搐，气息越来越微弱。她一遍遍地喊着林薇薇的名字，声音哽咽：“薇薇，你撑住！救护车马上就来了！你一定要撑住！”
林薇薇的眼皮越来越沉重，她的目光落在苏暖婚纱上的血花上，又慢慢移到自己的小腹上，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极其微弱的笑容，然后彻底失去了意识。
“薇薇！薇薇！”苏暖用力摇晃着她，却得不到任何回应。她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无法呼吸。她不明白，为什么子弹会朝着自己来？为什么林薇薇会突然扑过来救自己？
几分钟后，警笛声和救护车的鸣笛声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婚纱店的门被推开，警察和医护人员冲了进来。
“大家不要慌，都待在原地不要动！”警察一边维持秩序，一边对现场进行封锁。
医护人员迅速跑到林薇薇身边，将她从苏暖怀里接过，放在担架上。医生检查了一下她的伤势，脸色凝重地说：“子弹打穿了肺部，失血过多，情况很危急，必须立刻送医院抢救！”
医护人员抬起担架，快速向救护车跑去。苏暖想要跟上去，却被警察拦住了。
“这位小姐，麻烦你留在这里配合调查。”警察的语气严肃，“你是受害者之一，需要向我们说明情况。”
苏暖点了点头，目光却一直追随着救护车离去的方向，心里充满了愧疚和担忧。如果不是林薇薇扑过来，现在中弹的就是自己。林薇薇因为救自己，生命垂危，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一切。
夏冉扶着苏暖，轻声安慰：“暖暖，别太自责，这不是你的错。薇薇会没事的，医生一定会救她的。”
苏暖吸了吸鼻子，擦了擦眼泪，转头看向警察：“警察同志，我刚才看到巷口有一道黑影，开枪之后就跑了。”
“我们已经派人去追查了。”警察点了点头，然后指了指地上的弹壳，“你有没有看到开枪的人长什么样子？或者有没有什么仇家？”
苏暖摇了摇头，脸上满是茫然：“我不知道是谁要杀我，我没有什么仇家。”她想不通，自己一直安分守己，从来没有得罪过什么人，为什么会有人突然开枪狙击自己？
就在这时，一名警察在距离苏暖刚才站立位置不远的地板上，发现了一颗变形的子弹。那颗子弹镶嵌在地板的木板缝里，上面似乎刻着什么东西。
警察小心翼翼地将子弹取了出来，用证物袋装好。他仔细看了看子弹，眉头皱了起来：“这颗子弹上好像有刻字。”
苏暖和夏冉都凑了过去。警察将证物袋举起来，对着光，她们清楚地看到，子弹的表面刻着一串字符——“Sugar-0”。
“Sugar-0？”苏暖轻声念着这串字符，心里充满了疑惑。这是什么意思？是某个组织的代号，还是凶手留下的线索？
警察也陷入了沉思，他从业多年，见过不少枪击案，但子弹上刻有这样字符的情况还是第一次遇到。“Sugar”是英文“糖”的意思，后面跟着一个“0”，这背后一定隐藏着什么秘密。
“我们会立刻对这颗子弹进行鉴定，调查这串字符的含义。”警察对苏暖说，“你最近有没有接触过什么特别的人，或者收到过什么奇怪的信件、电话？”
苏暖仔细回想了一下，摇了摇头：“没有，最近除了筹备婚礼，我很少出门，也没有接触过陌生人，更没有收到过奇怪的东西。”
警察点了点头，又询问了一些其他的情况，做了详细的笔录。然后，他让苏暖和夏冉留下联系方式，告诉她们如果有任何线索，随时联系警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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