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薇那番披着悲悯外衣、实则斩尽杀绝的话语,还悬浮在会场冰冷的空气里,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细针,密密麻麻扎在苏暖的耳膜上,扎在她早已千疮百孔的尊严上。
她站在高台中央,被厉晏辰牢牢护在身前,却依旧挡不住四面八方涌来的恶意。林薇薇泪眼婆娑地立在对面,柔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那副“我全是为你好”的虚伪模样,看得苏暖胃里一阵翻涌。她刚刚掷地有声的拒绝,像一块石头投进看似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了早已蓄势待发的滔天巨浪。
现场的宾客交头接耳,眼神里充满了看热闹的戏谑与落井下石的冷漠。记者们的镜头在林薇薇、苏暖、厉墨琛三人之间来回切换,快门声压抑却急促,他们都在等待——等待厉家内部给出最终的态度,等待这场豪门丑闻走向最狗血、最具传播力的结局。
林薇薇被苏暖当众驳回,脸上的委屈更甚,睫毛轻颤,泪珠滚落得更凶,却不再说话,只是默默垂下头,一副受了天大委屈却选择隐忍的模样。
她很聪明。
她知道,自己作为一个“外人”,话说到这里已经足够。接下来的话,必须由厉家内部的人说出口,才能真正具备威慑力,才能真正将苏暖逼到退无可退的绝境。
而她早已布好的棋子,此刻也恰好到了该落子的时候。
果然,林薇薇低头的瞬间,一道尖利又刻薄的女声,猛地从高台侧面炸响,硬生生打破了现场短暂的僵持,也彻底撕碎了厉家最后一点体面。
说话的人,正是厉美玲。
厉美玲是厉家旁支里最跳脱、最势利、也最对苏暖不满的女人。从苏暖第一次踏进厉家大门开始,她就打心底里瞧不上这个没有背景、没有家世、仅凭一副皮囊和一点画画本事就攀附上厉墨琛的女人。在她眼里,苏暖就是妄图一步登天、瓜分厉家资源的拜金女,是破坏厉家规矩的“外来入侵者”。
此前苏暖风光无限,她不敢多言;如今苏暖身陷抄袭、打压同行的滔天丑闻,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厉美玲早就按捺不住心中的恶气,巴不得立刻跳出来将苏暖踩死。方才林薇薇的话,正好给了她名正言顺的借口。
厉美玲往前踏出一步,妆容精致却满脸刻薄,一身昂贵的套裙穿在身上,非但没有显出端庄,反而透着一股咄咄逼人的市侩。她根本不看一旁气场恐怖的厉墨琛,也无视脸色铁青的厉晏辰,径直盯着被护在中间的苏暖,立刻接过林薇薇的话头,语气强硬、冰冷、恶毒到了极点:
“薇薇说得对!”
五个字,掷地有声,直接将林薇薇的伪善,变成了厉家的“官方态度”。
她抬着下巴,居高临下地睨着苏暖,眼神里的鄙夷与厌恶毫不掩饰,像是在看什么肮脏不堪的垃圾:“苏暖,这是你最后的机会!我告诉你,我们厉家仁至义尽,念在你和糖糖有一场母女缘分,才给你留这么一条活路,你别给脸不要脸!”
苏暖攥紧厉晏辰的衣角,指尖冰凉,却依旧挺直脊背,冷冷迎上厉美玲的目光,一言不发。
她知道,此刻任何辩解,都会被对方当成狡辩。
可她的沉默,在厉美玲眼里,却成了心虚、胆怯、无话可说。
厉美玲见状,气焰更加嚣张,声音拔高了几分,确保全场每一个人都能听得一清二楚:“我现在就把话撂在这里——立刻,当着所有媒体、所有宾客的面,低头道歉!承认你抄袭、造假、打压同行的所有罪行!向被你伤害的人忏悔,向公众谢罪!”
“道歉之后,永远离开墨琛,永远离开糖糖,永远不要再踏进厉家大门一步!”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苏暖的心上。
道歉,等于认下所有莫须有的罪名;
离开厉墨琛,等于放弃她深爱之人;
离开糖糖,等于割裂她作为母亲最珍贵的骨肉亲情。
这哪里是什么最后的机会,这分明是要将她的人生彻底碾碎,让她永世不得翻身!
苏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糖糖那张天真可爱的小脸在脑海里一闪而过,眼泪几乎要冲破眼眶,却被她死死逼了回去。
她不能哭,更不能妥协。
一旦妥协,她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厉美玲看着苏暖苍白却倔强的脸,心中的戾气更重,索性撕破所有伪装,直接抛出最恶毒、最赤裸裸的威胁。她往前逼近一步,眼神阴鸷,语气狠厉,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苏暖,你给我听清楚了!这是通牒,不是商量!”
“按照薇薇说的做,道歉走人,厉家还能给你一笔钱,让你苟延残喘活下去。”
“可你要是敢拒绝,敢继续负隅顽抗,敢再给厉家丢一点脸——”
厉美玲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一字一顿,字字诛心:
“厉家将动用一切法律手段,追究你的全部法律责任!伪造证据、商业诽谤、恶意侵权、不正当竞争……所有罪名,我们会一一落实,让你彻底身败名裂,这辈子直接在牢里过完,牢底坐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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