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救了。”
渊皇的眉梢，愉悦地向上挑起。
他以为，这只小狐狸终于被他“说服”，放弃了那可笑的坚持。
“哦？想通了？准备让本尊代劳了？”他懒洋洋地问，像一个终于等到好戏开场的观众。
涂山幺幺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渊皇灌注给她的魔气，让她暂时拥有了行动的力量。
她没有理会他的调侃，只是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冷静到近乎冷酷的语调，继续说道。
“一个一个地救，太慢了。”
“就算我把他们全都治好，只要源头还在，逆缘组织就能制造出更多的‘怨念之种’，在仙界，在人界，在任何地方，重新上演今天的惨剧。”
“这没有意义。”
渊皇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
他感觉，事情的发展，似乎和他预想的，有那么一点点不同。
这只小狐狸，好像……聪明过头了。
“所以，”涂山幺幺抬起手，擦掉脸上的血痕，她的动作很慢，却带着一种不容动摇的决绝，“与其在这里清理被弄脏的地板，不如……”
她抬起眼，那双清澈的狐狸眼里，燃烧着两簇疯狂而又明亮的火焰，直直地射向渊皇。
“直接去关掉那个，正在喷洒污水的水龙头。”
“我要去月长老告诉我的那个地方。”
“逆缘组织的老巢。”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惊雷，在死寂的葬仙谷炸响。
“我要找到下一块混沌之心的碎片，然后，把他们的根基，连根拔起！”
渊皇脸上的所有表情，都在这一瞬间，消失了。
他那双总是充满了戏谑与玩味的瞳孔，微微收缩。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他静静地看着她，看着这个刚刚还瘫在地上，任由他摆布的小狐狸，此刻却像换了一个灵魂，浑身散发着一种，连他都感到陌生的，锐利的气息。
良久。
他低沉的，带着一丝危险探究意味的声音，缓缓响起。
“就凭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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