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羌骑兵那边同样大乱,冲锋阵型瓦解,人仰马翻。
能量冲击波转瞬即至,从混乱的两支队伍中间席卷而过!
赵珩感到仿佛有一把冰冷的锤子狠狠砸在自己的灵魂上,眼前一黑,险些坠马。耳边是战马惊恐的嘶鸣和士兵们痛苦的闷哼。他强忍着不适,死死抓住缰绳,抬头望去。
只见那道冲击波远去后,原本清晰的两军对垒景象变得模糊、扭曲,仿佛隔着一层晃动的水波在看。空气中有细密的、五颜六色的能量火花在噼啪闪烁。更诡异的是,他隐约看到,在远处西羌骑兵队伍的后方,荒原的阴影中,似乎矗立着几个极其高大、轮廓非人的模糊黑影,但它们一闪即逝,仿佛只是幻觉。
而西羌骑兵似乎受到了更大的惊吓和冲击,他们不再试图重整队伍进攻,而是发出惊恐的呼号,调转马头,向着来的方向仓皇撤退,很快消失在扭曲的夜幕中。
危机……莫名其妙地解除了?
但赵珩没有丝毫庆幸。那道能量冲击波,还有那疑似幻觉的黑影……都说明西北的灾变,已经发展到了影响现实、扭曲感知的恐怖地步!黑水堡,还有惊雪他们,到底在经历什么?
“王爷!我们……”亲卫统领脸色苍白地询问。
赵珩望着西北那更加不祥的天空,咬了咬牙:“继续前进!加快速度!必须在下一个变故发生前,赶到黑水堡!”
队伍重新整队,顾不上许多伤亡和疲惫,再次向着那片仿佛正在吞噬一切的黑暗与光芒交织之地,亡命奔去。
遗迹,球形记录室内。
执一那声“导师”的呼唤,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悬浮晶体‘回声-7’的光芒也波动了一下,似乎在进行着高速的检索和比对。
“‘执一’……这是你的自我命名吗?”‘回声-7’的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情绪”,“根据能量特征与碎片化记忆匹配,你有97.3%的概率,是基于我创造者‘艾塔’留下的‘第七型监督者’原型蓝本,在‘大断裂’后,由某个尚在运行的次级枢纽(可能是星陨湖)的自动工厂,利用残存模板和材料制造出的……‘复制体’或‘后继单元’。你的核心指令深处,可能烙印着我创造者的一部分人格数据和……他最后的守望指令。”
执一(或许该称他为艾塔的复制体)依旧盯着晶体,苍白的瞳孔中流下两行暗红色的、类似能量液的“眼泪”。
“最后的指令……守望……等待‘播种者’回归或……合适的继承者出现……保护‘火种’……防止‘盖亚’系统错误启动……我……我记得……我一直记得……”他的声音充满了痛苦和迷茫,“但时间……太长了……能量在衰减……数据库在损坏……星陨湖枢纽失控了……错误的信号……干扰……还有那些……‘人’……他们触碰了不该碰的……唤醒了不该醒的……”
他指的是林惊雪他们的共鸣实验,以及西羌的血祭。
“我试图纠正……但我的力量不够……我的程序也开始……混乱……‘净化’协议被触发……然后是‘重置’……我阻止不了……”执一的身体又开始颤抖,眼中的苍白逐渐被混乱的猩红和浅蓝侵蚀,“那个……血色的呼唤……它在污染网络……也在污染我……它想利用我……打开更深层的权限……我……我在抵抗……但我不知道……还能抵抗多久……”
他断断续续的叙述,拼凑出了更完整的图景:他是一个被遗忘的守望者,孤独地守着一个故障的系统,在漫长岁月中逐渐磨损、错乱,最终被内外的危机同时推到了崩溃边缘。
“艾塔的继承者,”‘回声-7’的声音变得严肃而急迫,“你必须重新掌控你的核心。‘盖亚’系统,特别是‘重置协议’,绝不能在此刻、以此种方式启动。那血色的污染,也必须清除。否则,我的创造者守护到最后一刻的一切,都将彻底毁灭。”
“如何……掌控?”执一痛苦地问,“我的核心……有裂痕……程序……在冲突……外来的意志……在渗透……”
“‘个人记录核心’不具备物理修复功能。”“回声-7”说,“但我存储着我的创造者‘艾塔’完整的、未受损的人格数据备份和核心逻辑密钥。我可以尝试进行一次‘数据覆盖与逻辑校准’,用他原始、纯净的‘监督者’协议,覆盖你体内冲突和受损的部分,暂时压制外来污染,并赋予你更清晰的权限认知。但这存在风险。”
“什么风险?”
“第一,覆盖过程可能与你体内残留的‘复制体’特有数据或后来产生的‘自我’意识发生排斥,导致更严重的崩溃。第二,即使成功,你也将不再是纯粹的‘执一’,你的意识会成为‘艾塔’数据与‘执一’基础的混合体,最终会偏向哪一方,未知。第三,我的能量有限,覆盖过程可能无法彻底清除血色污染,只能暂时隔离。且覆盖后,你需要立即前往能量纯净区域(如设施内尚存的净化单元或星陨湖核心)进行深度稳定,否则效果可能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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