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头行动,争分夺秒。
执一(艾塔-执一)立刻投入工作,手指在控制台上飞快操作,试图用有限的备用能源,撬开数据库最坚硬的外壳。小陈带人开始谨慎地探查实验室的每个角落。林惊雪则走向他们传送抵达的位置,那里的墙壁上有一个不起眼的、类似通风口的格栅,后面似乎有微弱的能量残留。
雷肃带着两名最精干的黑水堡士兵,找到了那扇标注着“维护通道-授权人员专用”的密封门。门需要权限,执一(艾塔-执一)远程提供了临时密码。门滑开,露出后面一条仅容一人通行、灯光昏暗的笔直通道。通道内空气沉闷,但确实没有近期活动痕迹。
三人深吸一口气,踏入了通道。
实验室里,只剩下仪器低鸣和执一(艾塔-执一)操作控制台的细微声响。时间,在寂静与紧张中,缓缓流逝。
黑水堡,城墙。
赵珩和韩猛并肩而立,望着西北方向。那污浊的能量乱流“墙壁”已经几乎与堡垒的能量穹顶“贴合”在一起,接触面爆发出连绵不绝的、令人心悸的能量电弧和闷雷般的轰鸣。整个堡垒都在微微震颤,城墙的破损处在缓慢扩大。空气中弥漫的焦糊味和臭氧味浓得化不开,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砂纸。
“防护阵法的核心晶石,已经有两块出现裂痕了。”韩猛声音沙哑,“宇文大人留下的钦天监阵旗,效果比预想的差,大概只能削弱乱流一成的冲击。照这个速度,最多再撑一天半,穹顶就会过载崩溃。”
一天半。比之前预估的两天还要短。
赵珩脸色凝重,但眼神依旧沉着。“士兵们状态怎么样?”
“很糟。长时间处于这种能量压迫下,加上对未知的恐惧,不少人开始出现幻听、幻视、无缘无故的暴躁或麻木。军医说,这是‘灵蚀症’的早期症状,再这样下去,不用敌人进攻,我们自己就先垮了。”韩猛握紧拳头,“王爷,是不是……该考虑让非战斗人员,还有受伤的兄弟,先撤进地下掩体?或者……执行部分‘熔毁’预案,至少把核心资料封存起来?”
赵珩沉默着。他知道韩猛说的是最理性的选择。但他更知道,一旦开始撤退或准备“熔毁”,士气将彻底崩溃,堡垒的陷落只会更快。而且,惊雪他们还在遗迹里拼命,这里一旦放弃,他们就彻底没了退路。
“再等等。”赵珩最终说,“告诉所有将士,燕王赵珩,与他们同生共死。本王就在这里,哪也不去。另外,把库存所有能提振精神、缓解痛苦的药材,全部分发下去,不必节省。还有,组织还能动的士兵,轮班唱军歌,唱我们北疆边军的战歌!声音越大越好!我们要用人的声音,压过这鬼哭狼嚎的能量噪声!”
这是心理战,也是意志的对抗。
韩猛看着赵珩坚定的侧脸,心中一热,重重点头:“是!末将领命!”
命令传达下去,起初效果微弱,但当赵珩亲自登上最高的哨塔,迎着狂暴的能量乱流,用尽全力吼出第一句战歌时,仿佛一星火种落入了干涸的草原。
渐渐地,零星的歌声响起,然后汇聚,从城墙各处,从堡垒内部,汇成一股虽然沙哑、断续,却异常顽强的声浪,冲破能量的嘶鸣,在昏暗压抑的天空下回荡。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歌声中,士兵们挺直了脊梁,眼中重新燃起光芒。是的,王爷在,将军在,同袍在。死,也要站着死。
然而,就在士气稍振之时,了望塔上的哨兵发出了凄厉的警报!
“东南方向!尘烟!是骑兵!数量……很多!还有……还有那种血色光芒!”
赵珩和韩猛猛然转头。
只见东南方的地平线上,扬起了遮天蔽日的尘烟!看规模,至少有上千骑!而在尘烟的前方,隐约可见一片移动的、令人不安的暗红色光晕,如同瘟疫般贴着地面蔓延而来!
是西羌人的后续主力!而且,他们似乎带来了更多那种血祭的能量,或者……将血祭的污染扩散开了!
“备战!所有人,上城墙!弩炮准备!火油准备!”韩猛嘶声大吼。
赵珩死死盯着那片迅速逼近的暗红,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西羌人选择在这个时机大举压上,绝不是巧合。要么是遗迹内的骨罗取得了“进展”,召唤援军;要么是他们判断黑水堡在能量乱流冲击下已不堪一击,想来摘果子;要么……两者皆有。
堡垒刚刚凝聚起来的一点士气,在这压倒性的数量和新出现的恐怖威胁面前,再次摇摇欲坠。
“王爷……”韩猛看向赵珩。
赵珩缓缓抽出“守疆”剑,剑身在诡异的天光下泛着寒芒。
“没什么好说的。”他声音平静,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力量,“人在堡在。就算今天黑水堡要塌,也得崩掉他们满嘴牙!”
他转身,面对所有望过来的士兵,举剑高呼:“将士们!身后是家园,身前是豺狼!我们没有退路,唯有死战!让这些西羌蛮子看看,我大宋边军的骨头,有多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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