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确实有效,能暂时遏制菌毯蔓延,但需要持续焚烧,且产生的浓烟混合着血色薄雾,更加剧了守军的痛苦。石灰也能让菌毯活性降低,但储备有限。
更要命的是,那些游弋的西羌骑兵,不断将新的“菌毯炸弹”抛射进来,仿佛无穷无尽。堡内多处已燃起火光,混乱在蔓延。士兵们不仅要顶着能量乱流的压迫,还要躲避致命的菌毯和令人疯狂的毒雾,精神与肉体的双重折磨下,防线开始出现漏洞。
“王爷!南墙有一段被菌毯覆盖,守军被迫后撤,西羌人正在用沙土填埋那段城墙下的壕沟,想架云梯!”韩猛满脸烟尘,左臂被菌毯溅到,衣袖下的皮肤已经溃烂了一片,他咬牙用匕首将腐肉剜去,草草包扎。
赵珩看向南墙方向,果然看到一段约十丈的城墙脚下,暗红色的菌毯如同活的地衣般覆盖着,还在缓缓向上蔓延。几十名西羌步兵正顶着盾牌,疯狂将沙袋抛入菌毯覆盖的壕沟。而城头那段,守军稀疏,显然受到了毒雾和菌毯的双重打击。
“亲卫队!跟我上南墙!”赵珩提剑欲走。
“王爷不可!”韩猛和几名将领急拦,“您是主帅!不能亲涉险地!末将带人去!”
“主帅?”赵珩惨然一笑,指向周围炼狱般的景象,“你看看,这仗,还有‘帅’可言吗?靠的不是阵法谋略,是看谁的骨头硬,谁的血先流干!我是燕王,这凉州,这黑水堡,是我的责任!今天,我就在这城墙上,告诉所有人,赵家的子孙,没有孬种!”
他推开众人,大步冲向城南。亲卫队红着眼睛紧随。
南墙段,情况比想象的更糟。菌毯已经蔓延上了城墙腰部,散发出令人作呕的甜腥气。残留的十几名守军个个眼睛血红,喘息粗重,显然受到了毒雾深度影响,看到赵珩等人冲来,甚至有人下意识地举起了武器,被亲卫迅速制住。
城下,西羌人已经用沙袋在菌毯上铺出了一条通往城墙的斜坡,数十名骁勇的西羌战士口含解毒药草(效果有限),手持弯刀和铁钩,正嚎叫着开始攀爬!
“倒火油!扔滚木!把这些人打下去!”赵珩厉喝。
亲卫们立刻行动。火油浇下,火焰沿着菌毯和沙袋燃烧,暂时阻断了攀爬。滚木擂石砸落,几名西羌战士惨叫着跌落。
但菌毯在火焰中扭曲、收缩,却并未完全死亡,反而像被激怒般,蔓延速度似乎加快了一丝。而城下的西羌人,又抛上来更多的“菌毯炸弹”!
“王爷!这样下去不行!我们的火油和守城器械快耗尽了!”一名亲卫焦急道。
赵珩望着城下如潮水般涌动的西羌人,望着那不断扩散的、仿佛要吞噬一切的暗红菌毯,又抬头看向西北方那更加混乱狂暴的天空。他知道,黑水堡的陷落,可能就在下一刻。
但他不能退。
他想起林惊雪,想起她此刻可能也在某个绝境中,为了那渺茫的希望搏命。他能做的,就是在这里,多撑一刻,再多撑一刻。
“将士们!”赵珩的声音穿透了厮杀和能量的轰鸣,在残破的城墙上回荡,“我赵珩,今日与你们同生共死!我们的身后,是千万大宋百姓!我们的身前,是豺狼与妖邪!今日,我们或许都会死在这里,但我们的魂,要站着!让这些蛮子看看,什么叫汉家脊梁!”
他举起“守疆”剑,剑锋直指苍穹。
“杀!”
“杀——!!!”
残存的守军爆发出最后的怒吼,如同受伤的猛虎,扑向城墙边缘,用刀,用枪,用石头,用牙齿,用尽一切手段,将攀爬上来的西羌人一个个砍下去,推下去,拖下去同归于尽!
血,染红了城墙,分不清是宋军的,还是西羌人的,还是那诡异菌毯的。
战斗惨烈到了极致。每一息都有人倒下。
赵珩挥剑斩翻一名刚刚冒头的西羌勇士,自己肋下也被弯刀划开一道口子,鲜血直流。他踉跄一下,被亲卫扶住。
“王爷……”
“没事。”赵珩咬着牙,推开亲卫,再次挺直脊梁,望向城下。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在西北方天际,那翻涌的暗蓝与乳白能量乱流深处,似乎……亮起了一点不同寻常的、稳定的蓝绿色光芒?
那光芒很微弱,却顽强地穿透了混乱,如同黑暗海面上遥远的灯塔。
是错觉吗?还是……
没等他细想,城下西羌人的号角声再次凄厉响起,新一轮、更加疯狂的进攻,开始了。
遗迹实验室。
合成反应进入了最后阶段。反应舱内的气态产物,在能量场和催化剂的持续作用下,开始缓慢地凝聚、沉降,在舱底形成一层约半寸厚的、粘稠的、闪烁着复杂光泽的液体。它的颜色难以准确描述,像是深海与森林的混合,蓝绿为底,却又流淌着细微的暗金、暗紫和一丝几乎看不见的暗红纹路,如同被污染却努力维持平衡的琥珀。
“合成完成。产物状态:液态复合能量-物质胶体。成分分析……符合‘环境稳定剂’基础框架,但存在12种未知衍生化合物,能量频谱存在3处异常波段。”执一(艾塔-执一)盯着分析数据,语气听不出喜怒,“污染物并未被消除,而是……被强行‘整合’进了稳定剂的结构中,形成了一种不稳定的共生状态。它可能依旧具有稳定环境参数的功能,但效果、持续时间、副作用……全部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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