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像个急性子的画家,急吼吼地撕开了那如墨般浓稠沉重的夜幕。天际渐渐泛起鱼肚白,那微弱却带着股倔强劲儿的光,一点点儿地,把残存的寒意都给驱散了,就像一双温柔又带着点粗鲁的手,“唰”地一下揭开了新一天的序幕。
那条决定众人命运的岔路口,在晨光里慢慢清晰起来。荒草上的露珠,像被谁撒了一把晶莹的泪珠子,在草叶上闪烁着,仿佛也在为即将到来的分别偷偷抹着眼泪。
经过一夜短暂的休整,四人又凑到了一块儿。这一夜,他们可没少商量,可此刻的氛围,跟昨夜那激昂劲儿比起来,简直像从山顶掉进了谷底,多了几分沉甸甸的默契,就好像大家都把那份决断,像藏宝贝似的,深深地埋在了心底。
林瀚和叶沐麻溜地换好了行头,一身漠北商客常见的粗布短打,外面还套了个挡风的皮坎肩,头上戴着能遮阳挡沙的宽檐帽。这打扮一上身,他们身上那股不凡的气度,一下子就被藏得严严实实,活脱脱俩普通的漠北汉子。林瀚那把厚背短刀“瀚海刀”,大大咧咧地挂在腰间,刀鞘上的磨损痕迹,一道道就像在跟人唠嗑,诉说着它主人一路走来的那些勇武故事。林瀚摸着这刀,心里头那叫一个感慨:“老伙计,跟了我这么多年,陪我闯过了数不清的风风雨雨。这次去北地,还不知道会碰上啥妖魔鬼怪呢,有你在身边,我这心里头啊,就跟吃了颗定心丸似的,踏实!”
叶沐的“流云棍”也不含糊,被巧妙地拆成了两截,装在皮囊里,往身后一背。从远处看,就跟个普通的行囊没啥两样,可谁又能想到,这里面藏着随时能组装起来,把敌人打得屁滚尿流的利器呢。叶沐轻轻拍了拍背后的皮囊,嘴角微微上扬,那表情,就像在跟自己的老伙伴说悄悄话:“老伙计,这次又得靠你出把力啦,可别掉链子啊!”两人牵过两匹神骏的漠北健马,马鞍旁挂着水囊和干粮,一看就是准备长途跋涉,要大干一场的模样。林瀚一个翻身就上了马,摸了摸马鬃,对着马儿轻声说:“老伙计,这次可全指望你咯,可得给我跑稳当点儿。”马儿好像听懂了他的话,“呼哧”打了个响鼻,甩了甩尾巴,那意思仿佛在说:“放心吧,包在我身上!”
另一边,曾瑢和龙宸的装束就显得清雅多了。曾瑢还是一身素净的衣裙,外面罩了一件防水的青色斗篷。她站在那儿,就像一朵静静绽放的小花,清新又淡雅,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龙宸则换上了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色劲装,星芒剑佩在腰间。只是,他的脸色在晨光下显得愈发苍白,就像一张被揉皱又摊开的纸,毫无血色。不过,他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得像星星,仿佛藏着无尽的秘密和决心,让人看了心里直发毛。他们没有骑马,而是朝着停靠在附近一条隐秘水道旁的一艘奇异小船走去。
那船可真是个稀罕玩意儿,通体是用某种轻韧的香木造就的,形制流畅得就像一条在水里自由自在游动的鱼。船身不大,可上面却雕刻着无数繁复又精美的百花纹路。乍一看,那些纹路就是好看的装饰,可仔细一瞧,嘿,竟隐隐构成了一种引导方向、驱散毒瘴的阵法图案。原来,这正是百花谷特制的交通工具“云舟”。这云舟可不简单,不仅跑起来轻快得很,还具有一定的防护与隐匿之效,尤其适合在水系发达的云梦泽中航行。龙宸看着这云舟,心里琢磨着:“这次去云梦泽,有了它,说不定能少些麻烦,那些个妖魔鬼怪,想找我们麻烦可没那么容易!”
临别在即,千言万语就像堵在胸口的石头,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可又不知道从哪儿说起,就像一团乱麻,理都理不清。
曾瑢咬了咬嘴唇,那模样,像是下定了什么天大的决心,快步走到林瀚面前。她从贴身的药囊里取出一个莹白如玉的小瓷瓶,那动作又快又急,就像怕林瀚突然跑了似的,不由分说地就塞到了林瀚那粗糙的大手中。林瀚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有点懵,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眼睛瞪得老大,看着曾瑢,一脸疑惑。
“林大哥,”曾瑢的声音轻柔得像一阵春风,轻轻拂过林瀚的心头,却又郑重得让人无法忽视,就像一块大石头,沉甸甸地压在人心上,“这里面是一枚‘回春丹’,乃我百花谷以数十种珍稀灵药炼制而成。虽不敢说能解世间万毒,但对幽冥教的鬼火之毒、五毒宗的大部分剧毒,皆有极强的克制与缓解之效。此去北地,凶险异常,那幽冥教的人,一个个心狠手辣,鬼点子又多,说不定啥时候就会使出啥阴招。若……若不幸遭遇幽冥鬼火侵体,或是中了难以化解的奇毒,切记,立刻将此丹嚼碎服下,或可保住一线生机!”
林瀚看着手中那小小的瓷瓶,感觉它虽小,却仿佛能感受到里面蕴含的磅礴生机,就像一个小小的能量球。他心里一暖,这沉甸甸的关切,就像一股暖流,“唰”地一下流遍了全身。这铁打的漠北汉子,喉头滚动了一下,感觉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想说些什么,却又一时语塞。他重重地抱拳,声音有些沙哑地说:“曾姑娘,多谢!老林记下了!你这份情,我林瀚记一辈子!”曾瑢看着他,微微点了点头,眼里满是担忧和期待,那眼神仿佛在说:“林大哥,你可一定要平安回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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