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水船在海上航行了整整一天。
高德水站在船头，手中拿着海图，对照着航线。按照海图标注，今天傍晚就能到达旋涡海。
旋涡海是前往葬龙渊的第一道关卡，也是最危险的一道。那里有无数大小不一的漩涡，大的能吞没金丹修士，小的也能绞碎筑基修士。而且漩涡的位置时刻在变化，根本没有规律可循。
“难怪没人敢去葬龙渊。”高德水感慨。光是旋涡海这一关，就能拦住九成九的修士。
不过他不怕。水德圣体在漩涡里如鱼得水，说不定还能借助漩涡加速。
傍晚时分，前方海面出现了变化。
原本平静的海面，开始出现一个个大大小小的漩涡。小的只有几丈宽，大的却有数百丈，深不见底。漩涡旋转着，发出“轰隆隆”的巨响，吸力恐怖，连海水都被吸了进去。
“到了。”高德水停下船，仔细观察。
旋涡海果然名不虚传。放眼望去，整个海面布满了漩涡，密密麻麻，至少有上百个。最大的那个漩涡直径超过五百丈，中心漆黑如墨，仿佛通往地狱。
高德水运转水德圣体，感知水下的情况。他发现，这些漩涡并不是天然形成的，而是...人为的！
每个漩涡底部，都有一个阵法在运转。阵法很古老，但威力依然强大，不断搅动海水，形成漩涡。
“上古修士布置的？”高德水心中一动。能布置出这么大规模的阵法，至少也是元婴期修士。难道旋涡海是某位上古大能留下的考验？
他仔细研究那些阵法，发现它们并不是单纯的防御阵法，更像是一种...筛选机制。漩涡的大小和吸力，正好对应不同修为的修士。修为越高的修士，遇到的漩涡越大，吸力越强。
“有意思。”高德水笑了。这分明是在筛选进入葬龙渊的人。只有实力足够强的修士，才能通过旋涡海。
他不再犹豫，驾驶玄水船，朝最大的那个漩涡驶去。
既然要考验，那就接受最高难度的考验！
船一进入漩涡范围，立刻被强大的吸力拉扯，朝漩涡中心坠去。船体剧烈摇晃，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随时都可能解体。
高德水不慌不忙，全力运转水德圣体。他的身体与海水融为一体，感知着漩涡的每一丝变化。
漩涡的旋转是有规律的。每转一圈，吸力就会变化一次。最弱的时候，只有平时的三成；最强的时候，是平时的十倍。
“就是现在！”高德水抓住吸力最弱的瞬间，猛地一推船体。
玄水船如离弦之箭，冲出了漩涡的吸力范围。
但还没等他松口气，前方又出现了三个漩涡，呈品字形排列，正好堵住了去路。
“连环漩涡？”高德水眉头一皱。三个漩涡互相影响，吸力叠加，威力比单个漩涡强了不止一倍。
他不敢大意，仔细感知三个漩涡的旋转规律。很快他就发现，三个漩涡并不是同步旋转的，而是有先后顺序。第一个漩涡吸力最强时，第二个最弱，第三个中等。
“有办法了。”他驾驶玄水船，朝第二个漩涡冲去。
果然，在第二个漩涡吸力最弱的时候，他轻松穿了过去。但刚穿过去，前方又出现了五个漩涡...
就这样，高德水在旋涡海中艰难前行。每前进一步，都要面对更复杂、更危险的漩涡组合。
一个时辰后，他终于穿过了旋涡海的核心区域。前方海面恢复了平静，漩涡数量大大减少。
但他没有放松警惕。旋涡海最危险的地方，往往不是核心区域，而是边缘区域。那里看似平静，实则暗藏杀机。
果然，就在他以为安全的时候，异变突生。
脚下的海水突然沸腾起来，无数水箭从水中射出，直刺玄水船。每一支水箭的威力，都堪比筑基后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高德水脸色一变，连忙撑起防护罩。但水箭太多了，防护罩瞬间被射穿。
“水幕天华！”他大喝一声，一道水幕冲天而起，挡住了大部分水箭。但还是有几支漏网之鱼，射在了船体上。
“砰砰砰...”
玄水船剧烈摇晃，船体上多了几个窟窿。幸亏这船是用深海玄铁加固过的，否则早就散架了。
“什么人？”高德水怒喝。
海水翻腾，一个身影从水中浮出。那是一个身穿蓝色长袍的老者，面容枯槁，但眼神锐利如鹰。他手中握着一根蓝色的法杖，法杖顶端镶嵌着一颗蓝色的宝石。
“金丹中期！”高德水心中一沉。这老者的气息，比冷千山强了不止一倍！
“小子，能穿过旋涡海，有点本事。”蓝袍老者淡淡道，“不过到此为止了。把船留下，我可以饶你一命。”
“你是谁？”高德水问。
“旋涡海守护者，蓝海。”老者说，“奉水德真君之命，守护此地，筛选进入葬龙渊之人。”
水德真君？高德水心中一动。果然，旋涡海是水德真君留下的考验。
“既然是筛选，为什么攻击我？”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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