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二十六,卯时三刻,太原北门。
晨雾未散,百骑玄甲已列队完毕。林惊澜一袭墨蓝蟒袍,腰悬惊雷枪,青龙玉珠装在特制的鎏金匣中,由两名亲卫抬着。月清漪与韩灵儿各乘一辆青呢马车,紧随其后。
楚瑶率文武送至城门外,将最后一卷文书交到林惊澜手中:“王爷,这是京城各派系关系图,妾身连夜整理,或有用处。”
“辛苦。”林惊澜接过,看向她身后众将,“本王离晋期间,军政大事由慕容将军与楚夫人共决。若有急变,可飞鸽传书。”
“末将(属下)领命!”
队伍启程。
官道两侧杨柳新绿,田间已有农人耕作。林惊澜策马缓行,胸口的星图平静无波,但腰间玉匣中的青龙珠却隐隐发热——越是往南,这感应越强。
月清漪掀开车帘,望着渐远的太原城墙,轻声道:“离京三年,再回去时……物是人非。”
韩灵儿递过一包蜜饯:“娘娘莫伤怀,如今有王爷在呢。”
“叫我清漪便好。”月清漪接过蜜饯,嫣然一笑,“既离深宫,便不再是娘娘了。”
车马行至午时,已出太原府界。前方是一片丘陵地带,官道蜿蜒穿行于山谷之间,两侧峭壁如削。
“停。”林惊澜忽然抬手。
百骑齐止。
他眯眼看向前方山口——太静了。谷中连鸟鸣都无,只有风声穿过石缝的呜咽。
“陈潜。”
“末将在!”年轻的校尉策马上前。
“带二十人,上前查探。”
“是!”
陈潜率队刚入谷口,异变陡生!
两侧山崖上突然滚下数十块巨石,轰然封住前后道路!几乎同时,箭雨从崖顶倾泻而下,直射车队!
“结阵!护住马车!”
玄甲亲卫瞬间举盾,将两辆马车护在中央。箭矢叮叮当当射在铁盾上,偶有穿透缝隙的,也被亲卫挥刀格开。
林惊澜未动。
他抬头看向崖顶,那里隐约可见数十道黑影。箭矢射至他身前三尺,便似撞上无形气墙,纷纷坠落。
“不是官兵。”他淡淡道,“箭簇无铭文,衣着杂乱……山贼?”
月清漪从车帘缝隙看去,蹙眉道:“不对。那些人步伐整齐,配合默契,绝非寻常匪类。”
话音未落,崖顶传来一声尖啸。
黑影齐齐跃下!他们并未直接攻击,而是落地后迅速散开,呈扇形围拢,每人手中皆持一种奇门兵刃——三棱透甲锥。
“西域弯刀术的起手式。”月清漪低呼,“是西域武士!”
林惊澜眼神一冷。
三皇子动作倒快。
二十余名西域武士沉默逼近,为首的是个独眼壮汉,脸上刺着青黑色蝎子纹身。他盯着林惊澜腰间的玉匣,用生硬的汉话道:“交出宝珠,留你全尸。”
“就凭你们?”林惊澜下马,惊雷枪斜指地面。
独眼汉挥手,武士们同时扑上!
他们的刀法诡异刁钻,专攻下盘、关节、咽喉等要害,且配合无间,三四人一组,进退有据。显然受过严苛训练。
玄甲亲卫虽勇,但猝然遇袭,又有地势之劣,顷刻间便有数人受伤。
林惊澜动了。
惊雷枪如青龙出海,一枪点出,便有三把弯刀崩碎!枪身青光隐现,所过之处,西域武士如割麦般倒下。他并未下杀手,只断其兵刃、伤其关节,十息之内,已有八人丧失战力。
独眼汉脸色大变,厉啸一声,竟从怀中掏出一枚黑丸掷地!
“轰!”
黑烟炸开,刺鼻腥臭弥漫。烟雾中,数道银光直射林惊澜面门——是淬毒袖箭!
林惊澜挥枪格挡,但烟雾遮蔽视线,一支袖箭擦着肩头飞过,划破蟒袍。
“王爷!”月清漪惊呼。
烟尘散尽时,西域武士已借机后撤,拖走伤员,迅速消失在密林中。只留下满地断刃和几具尸体。
陈潜率人追击,林惊澜却抬手:“不必追了。”
“王爷,他们……”
“试探罢了。”林惊澜低头看向肩头破口,布料边缘已泛黑,“箭上有毒。”
韩灵儿急忙下车,取出银针验毒,脸色渐凝:“是西域‘黑蝎涎’,毒性极烈。但……王爷伤口并未发黑?”
林惊澜扯开衣襟,肩头只有一道浅红划痕,毒素早已被星图青光化解。
月清漪这才松了口气,随即怒道:“三皇子竟敢在京畿之地设伏!他就不怕王爷追究?”
“他既然敢做,必有后手。”林惊澜重新上马,“清理道路,继续赶路。今夜……我们不住驿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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戌时,真定府郊外,一处庄园。
这是柳如烟早年置下的产业,明面上是商贾别院,实为听风阁秘密据点。庄园依山傍水,高墙深院,易守难攻。
主厅内,烛火通明。
林惊澜已换上一身常服,正听陈潜禀报验尸结果:“死者身上无任何标识,但兵刃形制确为西域特有。另外,在其中一人内衣夹层中,发现了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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