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铭走到阵台边,看了看王昊正在设置的坐标,啧了一声。
“黑石城?倒是会挑地方。不过我得提醒你们,雷灭长老死在葬雷谷的消息,三天前就传遍雷神殿了。
现在整个神殿戒严,所有外使、护法都被召回,沿途关卡增加了三倍。你们就算传到黑石城,想悄无声息摸到神殿,难。”
王昊盯着他:“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
雷铭又喝了一口酒,抹抹嘴。
“你们需要个向导。比如,一个熟悉雷神殿所有明哨暗卡,知道九霄雷狱大概在哪儿,还有点门路能搞到内部身份的人。”
凌千雪皱眉:“你为什么帮我们?你是雷神殿的人。”
“曾经是。”
雷铭笑了笑,笑容有点苦。
“我师父是上一任执法长老,因为反对用活人献祭修炼,被殿主废了修为,关进雷狱深处,没熬过三年。我嘛,因为天赋还行,被留下一条命,打发出来做外使,眼不见为净。”
他看向王昊:“你杀了雷灭,说实话,我挺高兴。那老东西当年没少给我师父使绊子。而且——”
他顿了顿,眼神认真起来。
“我看不惯他们拿一个小姑娘的命去换什么狗屁突破。雷帝传承的雷道,不是这么修的。”
王昊和凌千雪对视一眼。
“条件。”王昊问得直接。
“带我一起进九霄雷狱。”
雷铭说,“我想……把我师父的遗骨带出来。他生前总说,想埋在一个能看见太阳的山坡上。”
沉默了几秒。
王昊收起剑:“行。但话说前头,要是半路你敢耍花样——”
“你就一剑劈了我。”雷铭接得很快,举起酒葫芦,“以酒为誓?”
“以酒为誓。”王昊拿出水囊,跟他碰了一下。
雷铭哈哈一笑,走到阵台边,熟练地调整了几个坐标。
“黑石城现在也不安全,我改个地方,传到我一个老朋友那儿。他开黑店的,但嘴严,能帮我们搞到合适的身份。”
阵法光芒亮起。
雷铭最后提醒了一句:“对了,还有个坏消息。”
“说。”
“殿主已经提前启动万雷祭天大阵的部分功能了。现在九霄雷狱的雷罚强度是平时的十倍。凌霜姑娘如果关在那儿……”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凌千雪身体晃了一下。
王昊扶住她,看向雷铭:“所以?”
“所以我们最多还有两个月。”雷铭收起笑容,“两个月内,必须闯进去,把人捞出来。否则……”
阵法光芒吞没了三人。
只剩下他最后半句话,在山谷里回荡:
“否则,她会被雷狱活活炼成灰。”
传送的光芒散去时,一股混杂着劣质酒气、血腥味和某种草药怪味的空气扑面而来。
王昊皱了皱眉,发现自己站在一间昏暗的石头屋子里。
屋子不大,墙壁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兽皮、风干的草药和一些叫不出名字的古怪器具。
墙角堆着几个大木桶,盖子没盖严,渗出暗红色的液体。
“老子的店!”一个粗哑的嗓门从里间传来,紧接着是沉重的脚步声。
帘子一掀,走出个铁塔似的汉子。
光头,满脸横肉,左眼戴着眼罩,右臂从肩膀往下是条精铁锻造的假肢,手指处改成了五把寒光闪闪的钩刃。
他腰间围着条油腻的皮围裙,上面沾着可疑的污渍。
汉子独眼扫过三人,在雷铭脸上顿了顿,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哟,雷大外使,稀客啊。怎么,又被派出来干脏活了?”
“老黑,少废话。”雷铭显然跟他很熟,把空酒葫芦扔过去,“来点真的,别拿马尿糊弄我。”
叫老黑的汉子接住葫芦,晃了晃:“急啥?这二位是……”
“朋友。”雷铭言简意赅,“要两套干净身份,去那边的。”
老黑独眼里的戏谑消失了。
他盯着王昊和凌千雪看了几秒,特别是王昊身上还没好利索的伤和那柄插在腰间的断剑,眉头皱起来。
“雷铭,你他妈别害我。最近风声紧,那边查得严,尤其是生面孔。”
“所以才找你。”雷铭从怀里摸出个小袋子,扔过去,“老规矩,三倍。”
袋子落在柜台上的声音很沉。
老黑掂了掂,独眼眯了眯:“五倍。最近货不好搞,雷灭那老东西死了,神殿跟疯狗似的,连老子这儿都查了三趟。”
“成交。”雷铭没还价。
老黑收起袋子,转身从里间拖出两个大木箱。
打开,里面是乱七八糟的衣服、令牌、文牒,还有些瓶瓶罐罐。
“自己挑。”
老黑说,“衣服尺寸不合适自己改,令牌和文牒都是真的,从死人身上扒的,用过一次就得扔。易容的药膏在绿瓶里,抹脸上能撑七天,水洗不掉,得用特制药水。”
雷铭开始翻找。
王昊没动,他还在观察这个所谓的黑店。
凌千雪则警惕地盯着门外——石屋没窗户,只有一扇厚重的木门,外面隐约能听见嘈杂的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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