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研所,这点伎俩就想困我?你们精心编织的剧本,老子偏要撕个粉碎!
李豫伏在浑浊的水面下,只露出一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警惕地扫视着河道两岸。夜雨如织,打在脸上冰凉刺骨,却冲不散他心头的燥火。确认岸边树影幢幢,并无埋伏的暗哨后,他才如一条滑溜的鲶鱼,悄无声息地游出了囚禁之地。他没有选择立刻上岸,而是顺着急湍的暗流,向下游漂去——他需要一段绝对安全的水域,来解读怀中那份足以引爆整个灵研所的烫手情报。
雨势未歇,豆大的雨点砸在水面,溅起无数细碎的水花。但李豫的心中,却似有一簇烈焰熊熊燃起。这火焰,是用同志的鲜血与卑劣的背叛作薪柴,烧得比任何时候都要炽烈明亮,将前方那条布满荆棘与杀机的道路照得惨白。他很清楚,从他带着这份情报逃离的那一刻起,他的敌人便不再仅仅是灵研所这台庞大而冷酷的战争机器。暗处,那代号“鸽子”的内鬼正磨爪霍霍,而那个始终笼罩在迷雾中的“白大褂”,更是如同悬顶之剑。他如今的处境,无异于在万丈高空的钢丝上行走,稍有差池,便是粉身碎骨的下场。
可他,退无可退!
为了病床上日渐衰弱的妹妹,为了那些在实验中无声消逝的无辜冤魂,更为了被层层掩盖、沾满血腥的真相,他必须走下去!这份决心,在一次次生死边缘的挣扎、在目睹了人性最丑陋的背叛之后,早已淬炼得比精钢更坚,比磐石更硬。
怀中的牛皮纸袋,被他紧紧贴着胸口,仿佛感受到了他胸腔中那颗滚烫的心,竟也似乎褪去了几分冰冷的沉重,多了一丝与他同呼吸共命运的温度。
李豫猛地抬头,望向被浓墨般乌云彻底吞噬的夜空。冰冷的雨水冲刷着他棱角分明的脸庞,却丝毫无法浇熄他眼底的灼灼火光。
“灵研所,”他在心中无声咆哮,每个字都带着彻骨的寒意与决绝,“你们的末日,就由我李豫,亲手开启!”
他猛地一个侧翻,身影如同融入墨色的游鱼,迅速消失在茫茫雨幕与更深沉的河道黑暗之中。只留下一道在水面上迅速扩散开的涟漪,那涟漪,恰似他此刻翻涌不息的心绪,更预示着一场即将席卷整个灵研所的滔天巨浪。今夜的经历,像一把锋利的解剖刀,让他看清了灵研所阴谋的深不可测,也让他明白了对手的狡猾远超预估。但这非但没有让他萌生退意,反而像在他复仇的烈焰中添了干柴,让他更加明确了自己的目标——将这场注定孤独的战斗,进行到底!前路纵有千难万险,杀机密布,他李豫,要么踏着敌人的尸骨登顶,要么便在追寻真相的路上燃尽最后一滴血!每一次的伤痕,每一次的背叛,都将化为他手中最锋利的剑,直到将那隐藏在黑暗最深处的罪恶,彻底撕裂,曝光于朗朗乾坤之下!
冰冷的金属触感从指尖传来,带着一丝令人牙酸的锈迹。李豫像一只警惕的壁虎,四肢紧贴着狭窄通风管道的内壁,缓慢而无声地向前蠕动。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消毒水味、刺鼻的臭氧味,以及一种难以名状的怪异气息——像是陈年檀香混合着干涸铁锈,又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甜,令人作呕。灵研所的内部,比他想象的更加错综复杂,也更加……阴森诡异。他并非初出茅庐的菜鸟,潜入任务执行过不下十次,但这里的每一寸空间,似乎都被一种无形的精神力场笼罩,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力,仿佛有无数双隐藏在暗处的眼睛,正透过冰冷的金属和厚重的墙壁,死死地窥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就在十分钟前,他刚刚在一个直角弯头处,屏住呼吸,险之又险地避开了第三波巡逻的“清洁工”。那些人穿着统一的白色防护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行动模式刻板得如同设定好程序的机器,步伐整齐划一,连转身的角度都分毫不差。但李豫的目光何等锐利,他敏锐地注意到,他们防护服袖口不慎露出的皮肤,呈现出一种极不正常的青灰色,毫无血色,如同尸体般僵硬。更诡异的是,当他们经过某些标有红色警示线的特定区域时,原本涣散的瞳孔会微微收缩,透出一丝非人般的精光,似乎在感知着空气中最细微的波动。
“哼,清洁工?”李豫心中冷笑,“活体探测器还差不多。” 这些东西,比任何电子警报器都要难缠。
他此行的目标,是深埋于地下三层的“心渊项目”档案室。根据之前九死一生从“鸽子”那里截获的零碎情报,那里存放着灵研所所有核心研究的绝密数据,或许,也包括他追寻已久的、关于“十年前那场灾难”的全部真相。
前方,管道豁然开朗,出现一个向下延伸的垂直通风口。李豫停下动作,从腰间战术包内摸出微型强光手电,调至最低亮度,向下照去。光柱如同一根细针,刺入下方无尽的黑暗,只能看到金属管道内壁反射出的点点冰冷光斑,深不见底。他深吸一口气,检查了一下腰间的特制攀岩索——这是他用三份压缩饼干和半块肥皂,从黑市上那个断了一条腿的老兵油子手里换来的宝贝,据说能承受一吨的静拉力,是他这次潜入的底气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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