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烟如墨,呛得人几乎窒息,视线所及尽是翻滚的灰黑。李豫屏息凝神,剑眉紧锁,忽然眸光一凝——烟雾缭绕中,竟有一处光晕较别处黯淡了几分,仿佛风中残烛,摇摇欲坠。他心中陡然一动:“莫非那便是烟雾阵的破绽所在?”
“心烛,跟我来!”李豫低喝一声,声音穿透迷蒙烟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他猛地攥紧沈心烛微凉的手,足尖一点,朝着那处微光疾冲而去。沈心烛虽不明所以,但对李豫的信任早已深入骨髓,毫不犹豫地紧随其后,衣袂在疾奔中带起猎猎风声。
甫一出烟雾笼罩之地,眼前景象骤变。只见不远处,黑袍人正负手而立,肩头一道狰狞的伤口仍在汩汩淌血,染红了他玄色长袍的一角,在惨淡的夜色下显得格外刺目。
“哼,竟能破我‘噬魂迷雾阵’,倒是我小觑了你们这两个乳臭未干的小子。”黑袍人声音冰冷,如同淬了寒冰,目光如毒蛇般锁定二人。
李豫长剑出鞘,剑身在昏暗光线下闪烁着凛冽寒光,他双手紧握剑柄,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眼神却如磐石般坚定:“你究竟是何方妖邪?为何要在此地布下这饿灵夜市,残害生灵?”
黑袍人发出一阵刺耳的冷笑,笑声在空旷的夜市中回荡,令人不寒而栗:“吾名,尔等不配知晓。重要的是,今日你们谁也别想活着离开,更别妄想阻止吾之伟业!这饿灵夜市不过是吾计划的冰山一角,待时机成熟,整个天下都将沉沦于永恒的黑暗与恐惧之中!”
沈心烛秀眉紧蹙,清丽的脸上满是愤怒与不屑:“你简直丧心病狂!这种邪恶的计划,我们绝不会让它得逞!”
“哈哈哈!就凭你们两个?”黑袍人笑得更加狂放,笑声戛然而止,语气陡然转厉,“既然尔等急着送死,那我便让你们见识一下,何为真正的绝望!”
言罢,黑袍人双臂猛然张开,黑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霎时间,整个饿灵夜市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攥住,猛地摇晃起来!脚下青石板“咔嚓”作响,裂开蛛网般的缝隙,更多青面獠牙的饿灵从地缝中嘶吼着爬出,腥臭的阴风扑面而来。抬头望去,原本就昏暗的夜空此刻更是乌云翻涌,如墨汁般迅速浸染了整个天幕,一道道惨白的闪电撕裂夜幕,雷声滚滚,仿佛末日降临。
“豫哥,这……这太邪门了!”沈心烛俏脸微白,握紧了手中的法诀,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李豫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震惊,沉声说道:“心烛,别怕!邪不胜正,我们是为守护而来,为那些无辜的生命而来,绝不能在此退缩!”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如定海神针,瞬间稳住了沈心烛的心绪。
话音落,李豫不退反进,身形如箭,再次朝着黑袍人疾冲而去。沈心烛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也咬紧牙关,紧随其后,两人一剑一法,与黑袍人展开了一场惊天动地的殊死搏斗。
刀光剑影,法术纵横,能量的冲击波在夜市中肆虐。激战中,李豫目光如炬,在电光火石的交锋中敏锐地察觉到,黑袍人每次酝酿强招,周身黑气翻涌的瞬间,身形都会有刹那的凝滞,仿佛被无形的枷锁束缚了一瞬。“就是现在!”李豫心中狂喜,这正是他等待已久的破绽!
“心烛!听我号令!我全力攻他正面,吸引他的注意,你寻机攻他膻中穴!”李豫扬声喊道,声音在雷鸣中依旧清晰。
沈心烛眼神一凛,重重点头:“放心,豫哥!你务必小心!”
李豫足尖在地面一点,施展出绝妙轻功,身形化作一道残影,瞬间欺近黑袍人面前。他手中长剑嗡鸣作响,剑招变幻莫测,时而如狂风骤雨,招招狠辣;时而如行云流水,绵密无隙,将黑袍人的所有注意力尽数吸引。黑袍人冷哼一声,双掌翻飞,黑气凝聚成爪,与李豫的长剑碰撞在一起,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就在黑袍人凝聚全身黑气,准备施展出一记威力绝伦的杀招,周身黑气暴涨,身形出现那致命停顿的刹那!
“就是现在!”李豫暴喝一声。
沈心烛早已蓄势待发,见状眼中精光一闪,双手飞快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古老而玄奥的咒语在夜空中回荡。刹那间,她掌心汇聚起一团璀璨夺目的白光,圣洁而纯粹,正是克制邪祟的至阳之力。“破邪!”一声清叱,白光如一道流星,精准无比地射向黑袍人胸口膻中要害!
黑袍人脸色剧变,察觉到致命威胁时已然太迟,想要闪避,却因旧力已尽新力未生,身体迟滞了一瞬。“噗嗤!”白光瞬间穿透了他的黑袍,没入胸口。
“啊——!”黑袍人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身体剧烈摇晃起来,身上的黑色长袍被白光震得寸寸碎裂,猎猎作响。他胸口处,一个焦黑的窟窿赫然在目,黑气丝丝缕缕地从伤口中逸散,发出“滋滋”的声响。
“你……你们……竟敢……”黑袍人指着李豫和沈心烛,声音嘶哑,充满了无尽的怨毒与不甘。他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弱下去,周围原本狂躁的饿灵也如同失去了指挥的军队,开始变得混乱不堪,攻击也迟缓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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