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尘看向沈心烛,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容,眼角微弯,仿佛春风拂过:“沈小姐不必紧张。我对你们没有恶意,至少……现在没有。”他话音微顿,目光如炬,倏然转向李豫,“我知道你一直在寻找一个真正的对手,一个能让你尽情释放体内狂暴力量,测试‘镇厄’真正威力的对手。巧了,我最近也有些手痒,正想找个人松松筋骨。”
李豫瞳孔骤然一缩,周身汗毛倒竖:“你想与我交手?”
“为什么不呢?”墨尘轻笑一声,身体微微前倾,一股无形的磅礴压力瞬间如泰山压顶般笼罩了整个房间。那压力并非源于沛然的内息,而是一种至高无上的纯粹意志,一种仿佛能洞悉人心最深处的隐秘,又能轻易碾碎一切反抗念头的意志。“你想解开‘镇厄’的秘密,掌控它那毁天灭地的力量。而我,”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期待,“则想看看这枚沉寂了千年的‘灾厄之源’,在你这新主人手中,究竟能掀起多大的风浪。我们各取所需,何乐而不为?”
“你的实力……”李豫艰难地开口,每一个字都仿佛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蛰伏了万载的远古凶兽盯上,连呼吸都变得凝滞而困难。墨尘给他的感觉,比他之前遇到的任何敌人都要强大,甚至隐隐超过了“无回深渊”里那头让他险死还生的守关异兽!
“我的实力?”墨尘歪了歪头,笑容变得有些玩味,如同猫捉老鼠般,“大概……比你能想象到的极限,还要强那么一点点吧。”
“不行!”沈心烛脸色煞白,立刻出声否决,一把拉住李豫的胳膊,“李豫,我们走!这个人深不可测,太危险了,我们绝对不能和他打!”她能清晰地感知到,李豫与墨尘之间的差距,恐怕比云泥之别还要遥远。李豫如今“镇厄”之力本就不稳定,与墨尘战斗,无异于以卵击石,自取灭亡!
李豫却纹丝未动,他死死地盯着墨尘,体内的“镇厄”仿佛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兴奋,开始在他丹田内疯狂地跳动,发出越来越强烈的渴望,几乎要破体而出。他知道沈心烛说得对,墨尘很危险,非常危险。与他战斗,无异于踏入九死一生的绝境。
但是……
他耳边仿佛又响起了“镇厄”那蛊惑人心的低语,眼前浮现出力量失控时的毁灭景象,想起了那些因为他的弱小而逝去的生命,想起了自己无力守护的悔恨。他不能退缩,也根本退无可退!
“好。”李豫缓缓开口,声音因体内力量的激荡而微微颤抖,但那双眸子却亮得惊人,如同淬火的精钢,异常坚定,“我跟你打。”
沈心烛猛地回头,美眸圆睁,难以置信地看着李豫:“李豫!你是不是疯了?!”
李豫反手握住沈心烛冰凉的小手,对她轻轻摇了摇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歉疚,却更多的是不容置疑的决绝:“心烛,这是我必须跨过的坎。”
沈心烛望着李豫眼中那熊熊燃烧的火焰,那是她从未见过的坚定与疯狂。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无力地叹了口气,反手紧紧握住他的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好,我陪你一起。”
墨尘将这一切尽收眼底,脸上温和的笑容未曾改变,眼底深处却似有星辰幻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光芒,快得让人无法捕捉,不知是赞许,又或许是别的什么。
“明智的选择。”墨尘缓缓站起身,轻轻拍了拍手,“这里地方太过狭小,施展不开拳脚。跟我来,我们换个宽敞些的地方。”
说完,他转身走向房间深处的一面墙壁。众人只见他伸出修长的手指,在墙壁上一个不起眼的银色符文上轻轻一点。那银色符文瞬间亮起,如同活过来一般,散发出柔和而古老的光晕。紧接着,整个墙壁开始缓缓向一侧滑开,露出一个黑漆漆的幽深通道,一股混合着尘土与淡淡铁锈的凉风从通道内吹出。
“里面是什么地方?”李豫沉声问道,目光警惕地打量着那深不见底的通道。
“一个‘游乐场’。”墨尘回头一笑,笑容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诡异,“一个专门为我们这场‘游戏’准备的地方。”
李豫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安,对沈心烛点了点头,毅然率先迈步走进了通道。沈心烛紧随其后,紧紧握着李豫的手。墨尘最后一个走进通道,在他身影消失的瞬间,那面墙壁又缓缓合拢,严丝合缝,恢复了原状,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只有空气中残留的一丝异样气息证明着刚才的一切。
通道并不长,约莫数十米。尽头是一扇厚重的石门。墨尘伸出手,看似随意地一推,沉重的石门便发出“嘎吱”的声响,缓缓向内打开。
门外,景象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出现在眼前。溶洞的顶部镶嵌着无数散发着幽蓝光芒的矿石,如同夜空中的繁星,将整个溶洞映照得如同被月光浸染的深海龙宫,梦幻而诡谲。溶洞的地面凹凸不平,布满了嶙峋的怪石和深不见底的裂缝,不时有冰冷的阴风从裂缝深处呼啸而出。而在溶洞的正中央,矗立着一座由无数枯骨堆砌而成的巨大高台,足有三丈之高,白骨在幽蓝光芒下泛着惨白的光泽,高台上,斜插着一柄锈迹斑斑的巨剑,剑身布满了暗红色的锈迹,仿佛凝固的血液,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凶煞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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