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艰难地抬起头,透过弥漫的烟尘,望向对面的方向,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深深的不甘。
烟尘缓缓散去,墨尘的身影清晰地出现在那里。
他依旧静静地站在原地,仿佛从未移动过分毫。只是原本一尘不染的青色长袍此刻微微有些破损,几缕发丝散乱地贴在额前,嘴角也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血迹。但除此之外,他看起来几乎毫发无伤,气息依旧悠长而强大!
“咳咳……”墨尘轻轻咳嗽了两声,从怀中取出一方洁白的手帕,优雅地擦去嘴角的血迹,然后抬起头,目光落在李豫身上,眼神中带着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缓缓开口:“不错,真的很不错……以你现在的实力,能接下我三招,并且逼得我动用‘天罚’,已经大大超出我的预料了。”
“三招……”李豫惨笑一声,声音嘶哑干涩,原来刚才那一系列惊心动魄、赌上性命的搏杀,在对方眼中,竟然仅仅只是“三招”而已吗?这便是……天壤之别吗?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放弃吧,李豫。”墨尘的声音再次变得温和起来,仿佛之前那个出手狠辣的人不是他,“你不是我的对手,再打下去也只是徒劳。现在认输,还来得及。我可以告诉你一些关于‘镇厄’的古老秘密,甚至可以指点你,让你更好地掌控它的力量,如何?”
李豫缓缓地、一寸一寸地抬起头,涣散的眼神逐渐聚焦,其中的不甘和绝望如同被点燃的枯草,渐渐被一种更加炽热、更加疯狂的火焰所取代。他猛地抹去嘴角的血迹,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每一次晃动都像是要倒下,但他终究还是站稳了。
“我……还没输!”
他的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破布在摩擦,却带着一种金石交击般的坚定,以及一丝近乎偏执的执拗。
“镇厄”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决绝,黯淡的表面重新亮起微弱却执拗的光芒,丝丝缕缕的黑色气流再次缠绕上他的身躯,虽微弱却比之前更加凝练、更加狂暴,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
墨尘看着李豫眼中那近乎疯狂的火焰,眉头微微皱起,语气中带上了一丝不耐:“你这又是何苦呢?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最终只会落得个粉身碎骨的下场,白白送死罢了。”
“送死?”李豫笑了,笑得癫狂而苍凉,笑声在残破的溶洞中回荡,带着一丝悲怆,“从我得到‘镇厄’的那一刻起,我就没想过能善终!这条命,本就是捡来的!要么,我彻底掌控它,要么……就被它反噬吞噬!在那之前,我绝不会停下前进的脚步!”
“既然你这么急着送死,那我就成全你!”墨尘眼中的温和彻底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冰冷,仿佛万年不化的寒冰,脸上那温和的面具被彻底撕碎,露出了隐藏在底下的冰冷獠牙。“这是你自找的,怨不得别人!”
他深吸一口气,身上的银色光芒如同潮水般从他体内涌出,将整个昏暗的溶洞映照得亮如白昼,岩壁上的每一道褶皱都清晰可见!一股远比刚才“天罚·审判”强大数倍的恐怖气息开始疯狂凝聚,空气仿佛都凝固成实质,压得人喘不过气来!一场更加恐怖的风暴,正在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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