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具僵尸战力惊人,单论凶悍与耐打,已不逊一尘道长;某些方面,甚至更胜一筹。
“轰——!”
僵尸骤然暴起,挣脱钳制,蒲扇般的大掌猛拍凌然胸口。
凌然喉头一甜,闷哼未尽,整个人已被震得倒飞而出,后背重重撞在院墙之上,砖石簌簌剥落。
它动作快如鬼魅,眨眼便掠入夜色深处。
凌然抹去嘴角血丝,缓缓撑身而起,眼底寒光似刃,冷冷盯住它消失的方向,声音低沉却字字如钉:“这次让你溜了——下次再见,取你首级祭刀。”
话音落下,他转身回屋。伤势虽未痊愈,但气血已稳,暂无性命之忧。
可就在他迈步刹那,瞳孔骤然一缩,脊背泛起一阵刺骨寒意——
空荡的庭院里,不知何时,竟静静立着五具干枯尸骸!
铠甲斑驳,锈迹蜿蜒,分明是古代沙场骁将的遗蜕。
“怎会……?”
凌然心口一沉,惊涛拍岸。
方才疗伤时,他连地窖瓦缝都未曾放过,整座宅子明明空无活物!
这五具尸体,究竟是从哪钻出来的?
“咻——!”
五双空洞的眼窝骤然亮起幽绿磷火,下一瞬,五道枯影齐齐暴射而出,直扑凌然!
“滚开!”
凌然怒喝如雷,右臂悍然横扫!
狂风凭空炸开,卷起砂石落叶,如巨浪掀天。
五具武将尸身当场被掀飞,狠狠砸向墙壁,碎甲纷飞,骨架散落一地。
“嗤……嗤……”
诡异的轻响中,五具尸体迅速干瘪、龟裂,转眼化作齑粉,被夜风卷得无影无踪。
“连魂魄都不剩?”凌然眉峰紧锁,低声自语,“什么来头?”
今夜处处透着邪门:先是撞上一具刀枪不入的铜皮僵尸,接着又冒出五具古将级傀儡……事情远没表面那么简单。
“吼——!!!”
一声震耳咆哮撕裂寂静,那具逃走的僵尸竟又折返,眼中血光暴涨,张着獠牙朝凌然猛扑而来!
“找死!”
凌然冷斥出口,脚下一踏,身形如离弦之箭冲出,右腿绷紧如弓,呼啸抽向僵尸天灵盖——
“啪!”
僵尸头颅直接爆开,残躯甩飞出去,重重撞在廊柱上,木屑炸裂,柱身从中折断!
可凌然这一记鞭腿也震得小腿发麻,骨缝隐隐作痛,几乎错位。
“吼——!”
嘶哑怪叫再度响起。
凌然抬眼,黑暗尽头,又一道高大身影正缓步逼近——铁甲覆体,寒光凛冽,周身杀气凝如实质,狰狞得令人窒息。
凌然二话不说,迎面疾冲!
“咔嚓!”
“噗——!”
双拳交击,两人同时喷血,劲风激得衣袍猎猎!
“砰!”
两道身影猛地弹开——凌然连退十余步,鞋底在青砖上犁出两道深痕;那僵尸只退七八步,却胸甲凹陷,肋骨穿出皮肉,气息奄奄。
“吼——!”
它喉咙里滚出最后一声嘶嚎,再次扑来!
凌然眸光如霜,不闪不避。
“轰!”
他腾空而起,右腿旋风般扫出!
僵尸那号称金刚不坏的躯壳,竟被这一脚硬生生踹得爆裂开来,白骨森然外露!
“就是现在!”
凌然落地未稳,已欺身而上,一把揪住僵尸后颈乱发,屈膝上顶——
“咚!咚!咚!”
膝盖接连撞上僵尸面门,鼻梁塌陷、颧骨碎裂、满口利齿尽数崩飞!
僵尸惨嚎不止,四肢疯狂抽搐,却像被铁箍锁死,动弹不得。
凌然猛然发力,将它整个抡起——
“哐啷!”
僵尸狠狠砸在廊柱上,整根粗木应声断裂,轰然倾塌!
凌然松手任其坠地。僵尸蜷在地上,浑身痉挛,眼窝里最后一点幽光,竟透出几分骇然。
“到此为止。”
凌然低喝一声,一脚踏住它腹部,右拳攥紧,裹着罡风,直贯咽喉!
“砰!”
颈骨炸裂,血雾弥漫,尸身彻底瘫软,再无一丝动静。
“真够折腾的……”凌然长吁一口气。
这僵尸虽非最顶尖的货色,但也绝非善茬——铜皮铁骨,寻常刀剑难伤分毫。
可惜,撞上了他这个天生克星。
换作旁人?怕是早被撕成七八段了。
他胸膛剧烈起伏,额上汗珠滚滚,衣衫褴褛,胸前一道深可见骨的爪痕,皮肉外翻,血仍未止。
可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目光已越过断壁残垣,投向一尘道长倒卧之处。
那边,僵尸王与黑袍巫女早已杳无踪迹,只剩一尘道长仰面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道友!”凌然扬声急唤,大步奔去。
“别动!”一尘道长声音沙哑,像枯叶刮过石阶,身子晃了晃,几乎撑不住单膝跪地。
“道友!”凌然脚步未停,反而加快了几分。
“停下!”
他猛地厉喝,喉头一甜,血丝从嘴角沁出:“再近一步——我立刻咬断舌根!”
凌然倏然顿住,靴底在碎石上磨出短促的刺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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