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A撇了撇嘴,满脸鄙夷,有钱是有钱,人品可不行....上回还骗老张头呢,让他投什么教育基金,说投十万三年变三十万,老张头差点儿就信了,还好他媳妇给拦住了。
“不是吧?他这么缺德?”老太太B皱眉问道:这人干什么工作的啊?
“谁知道,反正不是什么正经工作,见谁都骗,这种人啊……”老太太A摇了摇头,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老太太B沉默了几秒,又压低声音补了一句:那估计就是遭报应了。
老太太A附和道:“就是,要我说呀....这么好的小区得把把关,不能让什么人都住进来......”
陆景文站在拐角处听了一波,总觉得自己手里有点儿空,差一包瓜子。
你看看,想找线索还是得靠“村口老太太”啊!
刚才王队长只说许昌顺“风评不好,什么钱都赚”,具体怎么个不好法也没有细说,现在听起来,这可不是简单的“风评不好”啊,都骗到自家小区里来了,连老人都不放过,这难道不该抓起来吗?
对了,这种人说不定之前有案底,他赶紧给王队长发了个信息,让他查查这个人以前的案底,再查查受害人信息,万一是受害者复仇呢?
几分钟后,王队长很快就回了信息,居然回复道:【刚查了,他没有案底,不过我听说他跟市里某些官员关系不错,可能有人罩着。】
陆景文看着那条消息,心里冷笑了一声,难怪能住得起这种房子,原来是上头有人兜底,估计这许昌顺平时没少打点。
他收起手机,正这么想着呢,旁边的俩老太太还在聊。
老太太A:“……听说他是搞贷款的,高利贷那种,有些老人不识字,有些眼睛不好使,还有些不懂里头那些弯弯绕绕的,反正能骗一个是一个,不仅拿你一笔钱,还拿你证件去办贷款,什么时候透支了都不知道呢!”
老太太B连连咋舌:这么坏啊?那警察怎么不抓他呀?
“谁知道呢,现在这种人越来越多了。”老太太A摇了摇头,我上回在五院那边还看到过他呢,不知道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老太太B惊讶的说:“医院?他去骗病人?天杀的哟!这不得遭天谴吗......”
“可不是嘛!”老太太A把摘好的菜码好,缺德事儿干多了,遭报应是迟早的事!你看他死了连父母和前妻都不管,根本没人收尸......
老太太B可能觉得人都不在了,这么说人家终究不大好,于是赶紧摆摆手说:“哎呦....不说了,不说他了,晦气!”
接下来,两个老太太转换了话题,开始聊起今天的菜价来。
陆景文又听了一会儿,见她们没有再聊许昌顺的意思,便拉了拉曼斯的衣袖,两人缓缓走开了。
掏出手机搜了一下,也就是市第五人民医院,离这里居然不到五公里,开车十来分钟就能到。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陆景文决定过去打听一下。
于是两人在小区门口打了辆车,直接开到了第五人民医院门口,这是一家三甲医院,规模不小,门口人来人往,进出的人大都神色匆匆,有的拎着饭盒,有的搀着病号,还有的蹲在花坛边抽烟,脸色疲惫而麻木。
一般骗子喜欢在急诊和住院部附近徘徊,专挑那种看上去焦急或悲痛欲绝的人下手,这个时候的人最脆弱,最渴望看到一丝曙光,所以也就最容易被骗。
陆景文和曼斯先进的急诊大厅,大厅里弥漫着消毒水和某种药膏混合的气味,候诊椅上坐满了人,有人靠着墙打瞌睡,有人抱着孩子低声哄着,还有几个人围在导诊台前跟护士说话。
陆景文看了一圈儿,直接走向导诊台。
导诊台后面坐着两个年轻护士,陆景文找了个不引人注意的角度,掏出证件给护士看了,然后低声对两人说:你好,我想找一下你们护士长,有几个问题想问。
年轻小护士愣了一下,目光在他那张特警证件上停了一瞬,又扫了一眼他身后装扮奇特的曼斯,其中一个赶紧点了点头,说了句“您稍等”,然后转身进了后面的办公室。
不一会儿,一个三四十岁的女性从办公室走了出来,穿着墨绿色的护士服,胸前别着工作牌,头发盘得一丝不苟,一脸镇定的将两人领到了旁边的办公室里,顺手带上了门。
她摘下口罩对两人说:“你好,我是急诊的护士长,请问有什么事需要我协助?要找院方吗?”
其实他们医院经常会遇到需要配合官方的情况,特别是民警和刑警,比如打架斗殴的,讹人的,验伤的,拍片儿的,赔偿医药费的,常规化验的....啥都有,早已见怪不怪了,只是特警的比较少见。
陆景文再次出示了证件,直截了当地问:“我想问一下,有一个叫许昌顺的中年男性,四十多岁,很胖,这段时间是不是经常在医院附近活动?这人很可能是个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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