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告片里。
画面的开始，是在漆黑的地下。
紧接着，一点火光亮起，星星燎原。
巨大的青铜炉膛被点燃，紫色的火焰喷涌而出。
镜头拉远。
一艘如同山岳般的黑色巨舰，在火光的映照下，震颤，轰鸣，然后——起浮。
那种沉重感。
由几千吨木料和金属在重力下发出的呻吟。
是任何电脑特效都模拟不出来的。
屏幕前的观众，甚至能感觉到扑面而来的灰尘味。
……
YouTube，全球最大的视频网站。
这条名为《Ming Dynasty:Star Abyss》（大明·星渊）的预告片，上传仅一小时，点击量破千万。
底下的评论区，老外们疯了。
【CyberPunk2077】：
“WTF？这是CGI？这光影也太真实了吧！”
“你看那个木纹上的裂痕，还有那个青铜撞角的氧化层……上帝啊，这渲染得烧坏多少显卡？”
【Industrial Light&Magic Fan】（工业光魔粉丝）：
“我是做特效的，我敢说这绝不是绿幕合成！那种灰尘的粒子动态，那种光线的漫反射……这看起来像是实拍！”
“实拍？楼上的你疯了？谁能造出一艘会飞的古代战舰来实拍？”
【History Geek】：
“这是魔法吗？东方的魔法？”
“不，这是蒸汽朋克！但比我们要硬核一万倍！”
惊叹声一片。
西方观众虽然不懂历史，但他们懂工业美学。
这种暴力、粗粝、却又精密的东方机械风，直接击穿了他们的审美防线。
……
然而。
国内的舆论场，却是另一番景象。
承认别人优秀很难，承认自己祖宗优秀，对某些人来说，似乎更难。
某高档咖啡厅。
知名影评人“毒舌”，正翘着兰花指，在键盘上疯狂输出。
他刚刚看完预告片。
承认，画面确实震撼。
但他心里就是不爽。
尤其是看到片尾那行字幕——【这不是特效，这是历史】。
“呕。”
毒舌做出一副恶心的表情。
“历史？”
“真敢吹啊。”
他噼里啪啦地敲下一篇长文：
《意淫强国：从＜大明·星渊＞看国产科幻的自卑与狂妄》
“……画面做得再好，也掩盖不了内核的空虚。”
“明朝有什么？只有太监和裹脚布！”
“居然敢拍飞船？还飞向星辰大海？”
“这是对科学的无知！是对历史的篡改！”
“人家好莱坞拍《星球大战》那是基于现代工业的想象，我们拍这个算什么？义和团神功护体？”
“承认吧，我们古代就是落后，就是愚昧。”
“靠电影来找自尊，这是弱者的表现。”
这篇文章一发，立刻被各路公知大V转发。
【理性思考者】：说得好！特效再真也是假的，假的真不了。
【科技之光】：建议严查剧组，是不是用了国外的特效团队挂羊头卖狗肉？国产做不出这种质感。
……
天工影视，办公室。
张扬看着网上的恶评，气得把剧本摔在桌上。
“这帮孙子！”
“跪久了站不起来是吧？”
“我都说了是实拍！实拍！”
“他们非说是特效，还要说是国外做的特效？”
杜宇在旁边剥橘子，倒是很淡定。
“这说明咱们的道具做得好啊。”
“好到让他们不敢相信是真的。”
贺凡坐在窗边。
手里拿着那块墨玉，正在把玩。
听到张扬的抱怨，他转过头。
“不用跟他们吵。”
“他们现在骂得越凶，到时候脸被打得越响。”
贺凡拿出手机。
转发了“毒舌”的那篇影评。
只回了一句话：
【是不是意淫，看正片就知道。】
【另外，建议买票的时候带上速效救心丸，怕你们受不了那个刺激。】
……
与此同时。
某跨国电影发行公司的华国区总部。
会议室里。
一群西装革履的高管正在开会。
大屏幕上，左边是《大明·星渊》的海报，右边是一部好莱坞大片——《星际探险》。
《星际探险》是今年好莱坞的重磅炸弹。
耗资三亿美金，全明星阵容，顶尖特效。
讲的是美国宇航员拯救地球的故事。
“档期撞了。”
发行总监敲了敲桌子。
“都在国庆档。”
“这是正面硬刚。”
旁边的一个金发碧眼的制片人，也就是《星际探险》的副导演，不屑地笑了笑。
“刚？”
“那是鸡蛋碰石头。”
他指着《大明·星渊》的海报，那艘黑色的木船。
“一艘木头船？想跟我们的星际飞船比？”
“中国人的科幻，就是个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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