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烟花。”
贺凡面不改色。
“庆祝龙英友好交流用的。”
他又指了指战士手中的电磁枪。
“这是便携式激光防卫系统，也就是俗称的——大号激光笔。”
“给孩子们玩的玩具。”
“你管这叫玩具？”格兰特咆哮。
贺凡收起笑容。
眼神变得锋利。
“是不是玩具，取决于它指着谁。”
“督察先生。”
贺凡往前走了一步。
“我这次来，是受大英博物馆的邀请，是贵国的客人。”
“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
“这就是所谓的绅士风度？”
贺凡指了指李强的摄像头。
“现在，全球有近亿人正在看着这场直播。”
“看着你们是怎么用莫须有的罪名，想要扣押一名受到外交豁免保护的学者。”
“如果您坚持要检查。”
贺凡摊开手。
“可以。”
“但我不能保证，我的这些‘玩具’，会不会因为紧张而走火。”
“要知道，它们里面的能量核心，一旦爆炸……”
贺凡抬头看了看繁忙的希思罗机场。
“这里的航班，怕是一个月都飞不了了。”
赤裸裸的威胁。
但格兰特不敢赌。
他看着那些外骨骼装甲上闪烁的红光，又看了看雷龙那毫无感情的眼神。
他知道，这帮人是真的敢开火。
而且，一旦开火，他们这些拿冲锋枪的特警，估计连一秒钟都撑不住。
更重要的是。
直播。
现在全世界都看见了英国特工被中国保镖用枪指着头的画面。
如果真打起来，英国的脸就丢尽了。
“滴滴滴。”
格兰特的耳机里传来了上级的咆哮。
“撤退！该死的！让他走！”
“中国的大使已经在首X府拍桌子了！”
“航母已经在布防了！”
格兰特咬碎了牙。
他狠狠地瞪了贺凡一眼。
“误会。”
格兰特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既然是……玩具，那就放行。”
他一挥手。
“撤！”
包围圈散开。
警车和特工们像潮水一样退去，只留下一地尴尬的尾气。
……
几分钟后。
中国驻英大使馆的车队驶入停机坪。
贺凡坐上红旗轿车。
车队浩浩荡荡地驶出机场，朝着伦敦市区开去。
车窗外。
是伦敦阴沉的街道。
维多利亚时代的建筑，哥特式的尖顶，还有那些贴着金箔的雕像。
看起来富丽堂皇，充满了“日不落帝国”的余晖。
贺凡靠在车窗上。
看着那些掠过的街景。
眼神冷漠。
“凡哥，刚才真解气！”
杜宇在旁边兴奋地挥拳头。
“你看那个鹰钩鼻的脸，都绿了！”
“这才是大国排面啊！”
贺凡没有笑。
他指了指路边的一座宏伟的银行大楼。
又指了指远处的白金汉宫。
“解气吗？”
贺凡轻声问道。
“杜宇，你看这伦敦城，漂亮吗？”
“漂亮啊，挺有历史感的。”杜宇实话实说。
“是啊，很漂亮。”
贺凡的手指在玻璃上轻轻划过。
“但这每一块砖，每一片瓦下面。”
“埋的都是我们当年的血汗钱。”
“这里的每一克黄金，都沾着庚子赔款的血腥味。”
“这里的每一座博物馆，都是用我们的国宝堆起来的。”
贺凡转过头。
目光如刀。
“他们用抢来的钱，把自己装扮成绅士。”
“然后指着被抢得一穷二白的我们，说我们是野蛮人。”
“这笔账，太久了。”
“久到他们自己都忘了自己是个贼。”
车队驶过泰晤士河。
前方。
大英博物馆那巨大的希腊式门廊，已经遥遥在望。
贺凡整理了一下袖口。
“既然他们忘了。”
“那今天。”
“我就帮他们好好回忆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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