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月娥已经把话说得明明白白了,柳叶也不好再绕圈子,就直言道:“今日请姐姐来,是想请姐姐帮忙演出戏。”
“什么戏?”孟月娥摇着团扇问道。
“姐姐可听说过代金券?”柳叶见孟月娥神色无异,就知她定然是听说过了,就接着道:“县尊大人让我做的,便是将这代金券售卖出去。”
孟月娥摇扇子的手慢了点儿,看向柳叶道:“代金券听说过,是个时兴的东西,在邛州等地风行,茶马易货的时候好些人都喜欢将其当做钱票用。”
柳叶便道:“姐姐好灵通的消息,咱们两镇凑在一起,代金券为一万五千,妹妹能做主的只有一万。因此,想请姐姐帮妹妹演出戏。”
“什么戏?”孟月娥不解,这一万五千两听着多,但两镇的富户也不少,只要县令开个口,那些想要攀附的闻着味儿就去了,还需要柳叶这般算计吗?
柳叶知晓孟月娥心里的想法,有些无奈道:“我的好姐姐,你也不想想,县尊可是从京都来的,又是公侯子弟,这万把两银子就想攀附公侯门第,是不是将公侯门楣看得太低了些。”
孟月娥点头,“这话确实是,咱们觉得这一万多两银子晃眼,可对于公侯子弟而言,一万两也就是他们一年的花销而已,只怕经年累月的私产年产出也比这多。”
柳叶道:“是这么个道理,咱们这点子家业,在县尊跟前与贫户没甚区别。这一万两代金券,妹妹只得请姐姐帮忙演演戏,借着赌坊的消息流通速度,把这东西藏着卖出去。”
“好好的东西,怎么要藏着卖?又不是偷来的抢来的。”孟月娥越发地糊涂了,不懂柳叶究竟是怎么想的,着实好奇,“你且说说,我听个明白。”
柳叶就笑道:“之所以要藏着卖,是因为人性就是这样,你说这是个宝贝,是个好东西,他是不信的,但你遮遮掩掩的,旁人反倒好奇你是不是藏了啥好宝贝,处心积虑的要看,要抢。”
孟月娥叹道:“难怪你年纪轻轻的就能混到个一官半职,你将人心看透了。”
“人心这东西看不透,人性倒是能品出几分味道来,妹妹我就是个俗人,不是庙里的菩萨有个琉璃心或者是慧眼,看不透人心与因果。”柳叶摇头,把这高帽子给拒了。
孟月娥便颔首应下,“这般我就帮你一次,下次我遇着事情了,你可不能推托。”
这是要个大人情。
柳叶点头,“姐姐先前说的那番话就是妹妹我想说的,能帮肯定帮。”
孟月娥道:“那好,你要如何演这场戏?你先说说戏折子里的内容,我才好给你搭戏台子。”
柳叶笑道:“用不着那么麻烦,明日有人会去姐姐那里,以代金券做赌注,姐姐只需应了这赌注,再当着众人的面验收了代金券就好,旁的,我自安排人去做。”
“这倒是小事儿,你就因着这么点小事就眼巴巴的叫我跑一趟?还应承我一个人情?”孟月娥不信柳叶会做这样的亏本生意,便直接问了出来,也怕柳叶给她留了坑,自己不小心就掉进去了。
“姐姐这话说得,好似妹妹是那贪心的豺狼似的。”柳叶好似有些不满。
孟月娥轻笑,“不是什么好人。”
“啧。”柳叶微微挑眉,“好吧,那妹妹就说了。妹妹叫姐姐来,还有事儿请姐姐帮忙,姐姐可知河道那边的事情。”
孟月娥手里的扇子停了下来,看向柳叶的目光带着几分探究,“你想动河道?”
“姐姐太看得起我了,妹妹最多做个马前卒。”柳叶回她。
孟月娥便问,“河道每年都亏空,这些事情别说朝廷了,咱们这些小门小户都知道,可没有人管,也没人敢管敢动,你可知道原因?”
柳叶摇头,“姐姐也是知道的,妹妹我就是井底蛙,这辈子见过的最繁华的地方就是锦城,哪里知道天下大事。”
孟月娥又重新打扇,“说起河道,就不得不提江南那边,那边是河道枢纽,是天下商道汇聚的中心,我便是打那地界来的,锦城虽然繁华富庶,但跟江南比起来,不是姐姐虚言,蜀地十年税收也抵不过江南一地的。”
“江南的富庶妹妹略有耳闻,算是以天下商道供养一地,这种地方只怕比京都更为富庶与热闹。”柳叶信孟月娥的话。
孟月娥好似在回忆往事,慨叹道:“江南真是个好地方,遍地都是钱,乞讨的都比其他地方活得好。在江南有一个说法,金茶布、银盐铁,大运河上撒银票,东当铺、西码头,四方城里寻四方。你可知,这四方是何意?”
柳叶摇头,“还请姐姐解惑。”
柳叶本是猜测这四方是指四方城,代指苏杭两地,但孟月娥这般问,她就不敢确定了。
孟月娥道:“四方有两个意思,一是指各方的行当,钱行、商行、茶行、盐行、布行、乐行、典当行这些,二是指掌管江南河道的河道总督方四方。”
“啊?”柳叶疑惑,谁家好人这么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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