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与其强化单一线，不如把这对‘怨偶’的背景故事做扎实，把家族恩怨和时代背景揉进去，做成双强对抗下的无奈与牵绊。矛盾更集中，戏剧张力也够。”
他的见解一针见血，甚至比他们刚才讨论了半天的方案更清晰有力。苏挽月不得不承认，在商业判断和抓核心上，他确实敏锐得可怕。
“所以，”君无垢看她陷入思索，满意地收回手指，转而勾起嘴角，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漾开促狭的笑意，对她勾了勾手指，“过来。”
苏挽月疑惑，下意识地微微倾身靠近了些。
君无垢也低下头，凑近她耳边，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带来一阵酥麻。然后，他抬起手，用指关节，在她光洁的额头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个“脑瓜崩”。
“哎哟！”苏挽月猝不及防，轻呼一声，捂住额头，瞪向他。
君无垢看着她瞪圆的、湿漉漉的眼睛，像只被惹恼了的小猫，脸上的笑容扩大，露出了那颗尖尖的虎牙，带着得逞的坏意和一种毫不掩饰的愉悦。
“现在明白了？”他慢悠悠地说，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就是——来帮你处理工作的，‘工具人’啊。”
苏挽月愣了两秒，看着眼前这张带着坏笑、却又奇异地让人安心和……心跳加速的脸，额头上被敲过的地方微微发热，心里那点因为他突然闯入和亲昵举动而产生的慌乱，竟慢慢化开，变成一种暖洋洋的、陌生的妥帖感。
工具人……哪有他这样嚣张又自作主张的“工具人”？
她放下捂着额头的手，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轻轻“哼”了一声，转开视线，掩饰住嘴角不自觉想要上扬的弧度，重新看向那份思维导图，小声嘀咕：“……那你还挺贵。”
君无垢听清了，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的会议室里回荡。他没再“骚扰”她，而是拖了把椅子，在她旁边坐下，长腿舒展。
“行，那苏总看看，我这‘贵价工具人’，今天这份工，打得值不值晚饭钱？”他随手拿起另一份文件，目光已然变得专注而锐利，进入了工作状态。
窗外的暮色渐浓，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会议室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和偶尔低声交换意见的简短对话。
一个强势闯入，一个半推半就。
一种新的、模糊了边界与定义的相处模式，似乎正在这忙碌与“骚扰”交织的日常里，悄然生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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