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姐姐,你睡了吗?”林凛小声问。
“还没,”陈月侧过身,面对着她,“怎么了?”
“小叔小婶...好像有事,”林凛想了想,还是说了出来,“他们平时很少回来的。”
陈月沉默片刻,轻声说:“你小婶的哥哥同事在法院工作,可能是听到什么风声,特意来报信的。凛凛,祭海的事,可能没那么简单。”
“我知道,”林凛握紧枕头下的七彩宝石,“但再难也得做。陈姐姐,你怕吗?”
“怕,”陈月坦诚,“但我爸不怕,你爷爷不怕,你大伯也不怕。你们都不怕,我有什么好怕的?”(陈月不是闽都人,她的称呼按普及的称呼)
黑暗中,两个女孩相视一笑。
第二天,天还没亮,林家小院就热闹起来。
林敬波换上了一身崭新的中山装,郑美娇也穿了件压箱底的蓝布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林丕和、林丕邺抬着祭品——猪头、全鸡、全鱼,用红布盖着,放在竹架上。林丕华和曹浮光把糕点装进竹篮,盖上白布。林凛、林漺提着串好的贝壳,陈月抱着那坛从青岛带来的高粱酒,林丕伟和郑珍珠牵着林京,一行人浩浩荡荡往龙王庙去。
龙王庙在村东头,临海而建,是座青砖灰瓦的小庙,有些年头了。庙前有片空地,平时村里晒网、补船都在那儿。今天空地中央摆了张八仙桌,桌上铺着红布,村长林敬浪已经带着几个后生在布置了。
“依哥,来了?”林敬浪迎上来,看了眼祭品,点点头,“东西都齐了。时辰定在辰时三刻,潮水最高的时候。”
“好,”林敬波把祭文放在桌上,又让林凛把七彩宝石拿出来,摆在祭文旁。
宝石在晨光下流光溢彩,引来不少村民围观。有老人小声议论:“这就是林家找到的宝贝?”“听说是能请龙王爷现身的...”
“肃静,”林敬浪敲了敲铜锣,人群安静下来。他清了清嗓子,朗声道:“今日我林家祭海,感谢龙王爷这些年保佑咱们林家村风调雨顺,出海平安。祭海仪式,现在开始——”
林敬波点燃三炷香,对着大海拜了三拜,插入香炉。接着,林丕和、林丕邺抬上三牲,林丕华、曹浮光摆上糕点,林凛、林漺、陈月奉上贝壳和清酒。一切有条不紊,庄严肃穆。
最后,林敬波展开祭文,朗声诵读:
“...东海浩荡,龙君威灵。护我渔舟,佑我生灵。今林家得七晶归位,愿请龙君现身,赐予钥匙,关闭矿脉防御,以绝外寇觊觎之心。林家世代,必守此秘,护此海,如有违背,天打雷劈...”
念到此处,他顿了顿,看向林凛。
林凛会意,上前一步,双手捧起七彩宝石,高高举起。
那一刻,异变突生。
宝石骤然爆发出刺目的七色光芒,直冲云霄。海面上,原本平静的波涛突然翻涌起来,浪头一个高过一个,拍打着礁石,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退后!都退后!”林敬浪大喊。
村民们惊慌后退,只有林家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林凛高举宝石,能清晰感受到里面澎湃的能量,那能量与大海的脉搏同频共振,一下,又一下,像心跳。
突然,海面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一道黑影从深海直冲而上,带起滔天巨浪。
那是一条龙。
通体漆黑,鳞片在晨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身长数十丈,头生双角,眼如铜铃。它盘旋在半空,低头俯瞰着岸上的人群,鼻息喷出两道白气,掀起狂风。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龙的目光落在林凛手中的七彩宝石上,停留片刻,又转向林敬波。然后,它缓缓开口,声音如雷鸣,却又奇异地能让人听懂每一个字:
“林家后人,尔等集齐七晶,所为何事?”
林敬波上前一步,躬身行礼:“龙君在上,我等集齐七晶,非为私利,只为取钥匙,关闭矿脉防御,以防外寇窃取龙涎矿,祸害东海。”
龙沉默片刻,巨大的眼睛扫过岸上每一个人。当它的目光落在陈月身上时,突然顿住:
“汝身上,有陈默的气息。”
陈月浑身一震,上前一步,声音哽咽:“陈默...是我父亲。”
“原来如此,”龙的声音柔和了些,“陈默以命护矿,吾记得他。尔等要取钥匙,可知要付出何等代价?”
“但请龙君明示,”林敬波不卑不亢。
“钥匙在吾腹中,”龙缓缓道,“欲取钥匙,需一人入吾口,自吾喉入腹,取出后,吾会将其吐出。然吾腹中炽热如熔岩,凡人进入,九死一生。尔等,可敢?”
一片死寂。
海浪拍岸,风声呼啸,却无人开口。
许久,林凛上前一步,仰头看着巨龙,声音清脆而坚定:
“我敢。”
“我敢”两个字脆生生落地,龙王庙前一片死寂。
海风呼啸着掠过礁石,巨龙盘踞在半空,铜铃般的眼睛凝视着这个还没它一片鳞片高的小女娃。村民们远远站着,大气不敢出,有几个胆小的已经开始往后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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