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凛捧着碗,看着围坐在身边的家人,鼻子有点酸。
前第一世,她活了三十多年,婚姻不幸,亲人离散,最后孤零零死在病床上。重生几回来,她最大的愿望都是守护这个家,让家人平安喜乐。
现在,她做到了第一步。
“依凛,”林敬波喝了口酒,缓缓开口,“三日后去‘龙巢’,你就别去了。在家好好养着,等我们回来。”
“不,”林凛放下碗,神情坚定,“我要去。钥匙是我取出来的,我有责任看到最后。”
“可是...”
“没有可是,”林凛打断爷爷,目光扫过桌上每一个人,“依公,依嫲,依爸,依妈,依叔,依姑,姑丈,还有陈姐姐...这件事,是咱们林家的事,是咱们东海的事。我既然开了头,就要看到结尾。”
她顿了顿,声音轻下来,但很清晰:“而且,我在龙腹里...看到了一些东西。一些...可能跟未来有关的东西。我得去‘龙巢’,弄清楚那是什么。”
饭桌上安静下来。
许久,林敬波叹了口气,给孙女夹了块鸭腿:“吃吧...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林凛咧嘴笑了,用力点头:“嗯!”
夜幕降临,海风送来潮汐的气息。远方的海面上,隐约可见一道巨大的黑影,在月光下缓缓游弋。
那是龙,在等待。
天刚蒙蒙亮,林家小院就飘起了炊烟。曹浮光系着围裙在灶台前忙活,锅里熬着地瓜粥,灶膛里的火苗“噼啪”作响,映着她脸上温柔的光。
林岽躺在摇篮里,睡得正香,小拳头攥得紧紧的,时不时砸吧一下嘴。林漺搬了个小板凳坐在摇篮边,手里拿着把破蒲扇,学着妈妈的样子,一下一下给弟弟扇风——虽然大部分风都扇到自己脸上了。
“依漺真能干,”曹浮光回头看见,笑着夸了句。
“我是依姐,要照顾依弟,”小姑娘挺起小胸脯,一脸认真。
堂屋里,林敬波正对着墙上的日历出神。农历七月十三,用红笔圈了个圈——是去“龙巢”的日子。三天后。
“依爸,粥好了,”林丕和端着碗进来,看了眼日历,“您又看日历呢?都看一早上了。”
“看看日子,”林敬波转过身,接过碗,用筷子搅了搅滚烫的粥,“去‘龙巢’的事,都安排妥了?”
“妥了,”林丕和在他对面坐下,“船借了依叔家的机帆船,柴油加满了,够来回。吃的备了三天的量——馒头、咸菜、肉干,还有您要的茶叶。药品也带了,金疮药、止血散、解毒丸,都齐了。”
“人呢?”
“咱家去六个:您、我、老三、依凛、陈同志,还有依妹。妹夫留在村里,照应家里。王参谋那边说,会派两个战士在海上接应,但不下水,只在船上等。”
“六个...”林敬波沉吟,“有点多。‘龙巢’那种地方,人去多了反而不便。”
“可也不能太少,”林丕和说,“陈同志伤还没好利索,得有个人照应。老三懂机械,万一‘龙巢’里有机关,他能应付。依凛...那孩子非去不可,您也拦不住。依妹是女人,心细,能帮着照顾依凛和陈同志。”
“那你呢?”林敬波看儿子一眼。
“我?”林丕和笑了,“我是次子,依稼哥不在家我得护着您。再说,我在省城搞建筑,下基坑爬脚手架是常事,体力好,能扛事。”
父子俩正说着,院门外传来“突突”的拖拉机声。林丕邺从驾驶座上跳下来,一身工装裤沾满了油污,手里提着个工具箱,脸上却笑嘻嘻的。
“依爸,二哥,看我搞到什么好东西了!”他一进门就嚷嚷。
“什么好东西?”林敬波问。
林丕邺打开工具箱,里头躺着几个造型奇特的金属物件——像是手电筒,但又比手电筒粗,头部是透明的玻璃罩,里面隐约有蓝色的荧光在流动。
“这是...水下照明灯?”林丕和认出来了。
“对喽!”林丕邺得意洋洋,“我从舰队后勤部老战友那儿借的,德国进口货,防水深度三百米,充满电能亮十二个小时。‘龙巢’在海底下,没这玩意儿可不行。”
“你会用?”林敬波拿起一个,掂了掂,挺沉。
“会!我在舰队就是管这个的,”林丕邺拍胸脯,“不过这玩意儿金贵,得小心着用。依爸,您可得跟依凛说,下海的时候别乱碰,万一碰坏了,把我卖了都赔不起。”
“知道了,”林敬波把灯放回去,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大哥那边...有信儿没?”
提到林丕稼,屋里气氛沉了沉。林丕邺挠挠头:“昨天收到封电报,说已经到慕尼黑了,正在跟施密特博士的女儿安娜接触。具体情况没说,就说一切顺利,让家里别担心。”
“顺利就好,”林敬波喃喃道,但眉间的皱纹没松开。
正说着,西厢房门开了。林凛揉着眼睛走出来,身后跟着陈月。两人都换上了干净的衣服——林凛是件碎花小褂,陈月是曹浮光给的蓝布衫,虽然有些旧,但洗得发白,很清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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