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浮光一愣,随即失笑:“婶婆,您这是...”
“我这不是替丕邺着急嘛...”高释凑近了小声说,“你看陈同志,人长得俊,又有文化,还在国家单位工作。要是能跟丕邺成一对,那不是天作之合?”
“婶婆,”曹浮光哭笑不得,“这事得看缘分,强求不来。再说了,陈同志刚来,还不熟悉...”
“所以才要多接触嘛,”高释理直气壮,“丕邺那孩子,什么都好,就是见了姑娘就躲。陈同志不一样,人家是知识分子,落落大方。要是他俩能成,多好。”
曹浮光还想说什么,西厢房的门开了。陈月拿着封信走出来,看见高释,笑着打招呼:“高婶来了。”
“哎,陈同志,”高释立刻换上笑脸,“在忙呢?”
“整理点资料,”陈月走过来,“高婶找我有事?”
“没事没事,就是来看看,”高释上下打量着陈月,越看越满意,“陈同志今年多大了?家里还有什么人?在青岛做什么工作?”
一连串问题把陈月问懵了。曹浮光赶紧打圆场:“婶婆,陈同志才来,您别吓着人家。”
“我这不是关心嘛~”高释笑道,“陈同志别介意,我这个人就是热心肠。对了,你还没对象吧?”
陈月脸“腾”地红了,支吾道:“还...还没。”
“那正好,”高释一拍大腿,“我跟你说,我们家丕邺...”
“婶婆!”曹浮光赶紧打断她,“陈同志还得整理资料呢,您就别打扰她了。走,我陪您去看看丕邺。”
说着,连拖带拽地把高释拉走了。陈月站在原地,脸还红着,有些不知所措。
林凛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偷笑。看来丕邺叔的“终身大事”,已经成为全家乃至全村的头等要务了。
不过...她看向陈月。陈姐姐人确实好,要是能和三叔在一起,倒真是桩美事。只是三叔那个恐女症,怕是不好办。
正想着,林丕邺从屋里出来了,肩膀上还缠着绷带,但精神头很好。
“依凛,走,依叔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
“去了你就知道了。”
林凛好奇地跟着林丕邺出了门。两人沿着村道往海边方向走,路上遇见不少村民,都热情地跟林丕邺打招呼。
“丕邺,伤好点了没?”
“好多了,谢谢叔关心。”
“丕邺啊~听说你勇斗海盗,了不得啊!”
“哪有哪有,应该的。”
“丕邺,什么时候娶媳妇啊?我娘家有个侄女...”
“哎呀王婶,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林丕邺落荒而逃,林凛在后面跟着,笑得肚子疼。
“依叔,您这么怕相亲啊?”
“不是怕,是烦,”林丕邺苦着脸,“你是不知道,那些婶子大娘,见了我就要给我介绍对象。这个侄女,那个外甥女,跟买菜似的。我又不是猪肉,还能挑肥拣瘦?”
“那您想找个什么样的?”林凛歪着头问。
“我啊...”林丕邺想了想,摇头,“没想过。就觉得现在这样挺好,自由自在。娶了媳妇,就得顾家,就不能像现在这样,想走就走,想留就留了。”
“可是依伯说了,成家立业,先成家后立业。”
“你依伯那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林丕邺撇嘴,“他自己还打光棍呢!好意思说我。”
林凛眨眨眼:“那要是...要是遇见喜欢的呢?”
林丕邺脚步顿了顿,眼前忽然闪过一个身影——冷静,果敢,在危险面前毫不退缩。他甩甩头,把这莫名其妙的念头甩出去。
“小孩子家家的,问这么多干什么,”他揉揉侄女的头,“到了,就是这儿。”
林凛抬头,发现他们已经来到了海边。眼前是一片浅滩,滩涂上停着几艘小舢板,随着海浪轻轻摇晃。更远处,是蔚蓝的大海,海天相接的地方,有几艘大船的影子。
“这是...”林凛眼睛亮了。
“叔公的船,”林丕邺指着其中一艘舢板,“看见没?那是咱们林家自己的船。虽然小,但五脏俱全。来,依叔今天先教你认船。”
他拉着林凛走到一艘舢板前,指着船头船尾船身,一一介绍:“这是船头,这是船尾,这是船舷,这是船舱。这是桨,这是橹,这是锚...”
林凛认真听着,不时点头。上辈子她也开过船,但那是很多年后的事了。现在重新学起,感觉格外亲切。
“开船啊...最重要的是看天看水看风,”林丕邺指着海面,“你看现在,风平浪静,适合初学者。等起风了,浪大了,就不能出海了。还有潮汐,涨潮退潮的时间要记牢,不然船容易搁浅...”
他讲得很仔细,林凛听得入神。阳光洒在海面上,泛起粼粼波光。海风吹在脸上,带着咸腥的气息。
“依叔,您为什么喜欢海?”林凛忽然问。
林丕邺愣了愣,看着远处的大海,沉默了会儿才说:“因为海大啊!你看,一眼望不到边,多自由。在海上,想往哪开就往哪开,没人管你,没人烦你。累了就躺在船上晒太阳,饿了就钓鱼烤了吃。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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