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邺啊~你这伤也好得差不多了,明天去趟县里,”他放下酒杯,“把汇款单的钱取出来,存银行。顺便带陈同志去海洋局问问调令的事。”
“哎,好嘞!”林丕邺应道,“依爸,那我带依凛一起去呗?她不是想看看大船吗?县里码头有货轮,带她去开开眼。”
“你就惯着她吧!”郑美娇嗔道,却也没反对,“去可以,但要跟紧了你依叔,不许乱跑。”
“知道了依嫲,”林凛乖巧应道。
正吃着,院门外传来自行车铃铛声。林丕华和潘秋彦来了,手里大包小包。
“哟,正吃着呢?”林丕华笑吟吟地走进来,“我们来得巧了。”
“巧什么巧,就是闻着香味来的吧?”郑美娇笑着起身,给女儿女婿拿碗筷,“快坐下一起吃。秋彦啊~把东西放下,洗手吃饭。”
潘秋彦憨厚地笑,把手里的东西放在墙边——是两罐麦乳精,一包红枣,还有一块花布。
“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林敬波说。
“应该的,”潘秋彦洗了手坐下,“爸,妈,这些天辛苦你们照顾丕华了。店里忙,我也抽不开身...”
“说什么见外话,”郑美娇给女婿夹了块鱼,“丕华是我女儿,我照顾她应该的。倒是你,店里就你一个人,忙得过来吗?”
“忙得过来,”潘秋彦说,“大弟秋语放假了,在店里帮忙。二弟秋祁和三弟秋福也懂事,放学了就回家做饭,不用我操心。”
“那就好,”郑美娇点头,又看向女儿,“丕华啊~感觉怎么样?还吐吗?”
“好多了,”林丕华脸上泛着母性的光辉,“就是老想吃酸的。昨天秋彦去县里,给我买了酸梅,可解馋了。”
“酸儿辣女,没准是个小子,”林丕邺打趣。
“去你的,”林丕华嗔了三哥一眼,“儿子女儿我都喜欢。要是像依凛这么懂事,我就知足了。”
林凛被夸得不好意思,低头扒饭。心里却想着,上辈子小姑第一胎生的就是表妹潘锦,浓颜系大美人,后来成了保险业大腕。这胎应该就是她了。
“对了秋彦,”林丕邺想起什么,“你明天有去县里的话,帮我带点东西。店里缺批螺丝,单子我写好了,在屋里。”
“行,我明天正好要去进货,”潘秋彦应道。
吃过午饭,女人们收拾碗筷,男人们在堂屋喝茶聊天。林凛帮着妈妈洗碗,听见堂屋里传来三叔和姑丈的说话声。
“...码头上新到了一批货,说是从日本来的电器,可俏了。”
“日本货?贵吧?”
“贵是贵,但质量好。我店里进了两台收音机,没两天就卖完了。秋彦,你要不要也进点?五金店兼着卖电器,能多赚点。”
“我考虑考虑...”
林凛心里一动。八十年代初,日本电器确实在国内很畅销。但用不了多久,国产电器就会崛起,质量不输进口,价格还便宜。要是能提前布局...
“依凛,想什么呢?”曹浮光碰碰女儿,“碗洗好了,去歇着吧!”
“哎!”林凛应了声,擦干手,脑子里却还在盘算。
下午,郑美娇要去潘家村看女儿,林凛跟着去了。潘家村离林家村不远,骑车二十来分钟。林丕华的婆家在村东头,是个独门独院,院子里种着棵桂花树,这会儿开得正香。
潘秋彦的三个弟弟都在家。老大潘秋语十八岁,正在复读准备考大学;老二潘秋祁十六岁,上高中;老三潘秋福十四岁,上初中。三个小伙子看见郑美娇和林凛,都规规矩矩地喊“亲家母”“林凛”。
“秋语又长高了,”郑美娇拉着潘秋语的手,“复习得怎么样?有把握吗?”
“还行,”潘秋语有些腼腆,“就是数学有点难。”
“难就多问问老师,”郑美娇从篮子里拿出几个煮鸡蛋,“给你补补脑子。秋祁秋福也有,正长身体的时候,多吃点。”
“谢谢亲家母,”三个小伙子齐声道谢。
林丕华在屋里歇着,脸色红润,看着气色不错。郑美娇拉着女儿的手说了会儿体己话,又嘱咐潘秋彦好好照顾媳妇,这才带着林凛回家。
回家的路上,林凛一直没说话。郑美娇以为孙女累了,也没多问。其实林凛是在盘算着怎么帮小姑一家。
上辈子,潘秋彦的五金店后来转型做建材,赶上了房地产热潮,赚了不少钱。但最开始那几年,也经历过资金周转不灵的困境。如果能提前布局电器生意,或许能更顺利些。
但这事急不得。她现在才六岁,人微言轻,得慢慢来。
回到家,林敬波正在院子里晒草药。看见她们回来,招招手:“依凛,来,依公考考你。”
林凛走过去。院子的竹匾里晒着各种草药,散发着淡淡的药香。
“这是什么?”林敬波拿起一片叶子。
“薄荷,性凉,能疏风散热,”林凛答得流利。
“这个呢?”
“金银花,清热解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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