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域,永夜宫。
自那场惊世骇俗的“逃婚”(兼“私奔”)事件后已过了数日,外界风波诡谲、传言漫天,永夜宫内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和谐?
不,至少对魔尊路无涯来说,是极其不和谐的!
偏殿暖阁内,铺着柔软黑色绒毯的宽大榻上,白茯苓只着一件宽松的暗红色丝袍,斜倚在靠枕上,墨发披散,指尖把玩着一颗氤氲着纯净神力的冰晶。而她身旁,苏见夏(揽月)穿着素雅的月白寝衣,正小心翼翼地将一盘切好的、来自仙界灵圃的冰玉葡萄喂到她嘴边,眼神专注,动作轻柔。
“茯苓,尝尝这个,我用法术冰镇过的,应该很爽口。”苏见夏声音温软,全然不见昔日圣后的清冷端庄,倒像是照顾挚友的贴心闺蜜。
“嗯。”白茯苓懒懒应了一声,张口含住,暗红的眼眸微微眯起,像只餍足的猫。她甚至很自然地往苏见夏那边蹭了蹭,寻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几乎半靠在对方肩上。
两人之间流淌着一种无需言语的亲密氛围,仿佛又回到了医学院宿舍或青云宗弟子房那些同吃同住、夜谈八卦的时光。苏见夏眉宇间那因神契断裂和巨变带来的郁色,在白茯苓身边似乎也消散了不少。
而这幅“如胶似漆”、“姐妹情深”的画面,落在刚刚踏入暖阁、准备来看看自己新婚妻子的魔尊大人眼中——
“咔嚓。”
路无涯脚下的一块墨玉地砖,悄无声息地裂开了一道细缝。他血瞳幽深,盯着榻上紧挨着的两个女人,尤其是那个几乎整个人都要贴到白茯苓身上的苏见夏,周身散发的低气压让暖阁内的魔火都摇曳了几下。
他这几日忙于处理大典后续的魔域外交风波,还要应对神界那边若有若无的施压(虽然沈清辞似乎焦头烂额无暇他顾),更要消化那日簪光、古契、孩子护爹带来的巨大冲击……结果一回来,就看到自己的魔后和“前情敌的弃妇”形影不离,连寝殿都分享?!
这算什么?他的新婚洞房呢?说好的“直接洞房”呢?!难道就是看她们俩“洞房”?!
“咳。”路无涯重重咳了一声,试图引起注意。
白茯苓眼皮都没抬,继续享受着苏见夏的投喂。苏见夏倒是身体一僵,有些紧张地看了路无涯一眼,下意识往白茯苓身边又缩了缩。
路无涯额角青筋跳了跳。
他大步走过去,在榻边坐下,强大的存在感瞬间笼罩了这片空间。他盯着白茯苓,声音低沉,带着明显的不悦:“夫人,你是否该给本尊一个解释?”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苏见夏。
白茯苓这才慢悠悠地转过头,瞥了他一眼,脸上浮现出那种路无涯熟悉的、带着点漫不经心挑衅的笑容。
“解释什么?”她语调慵懒,“见夏心情不好,我陪陪她,有问题吗?” 她故意将“陪”字咬得有些暧昧。
路无涯血瞳更暗:“永夜宫不缺侍女。”
“可我就喜欢她陪。”白茯苓回答得理直气壮,甚至还伸手揽了一下苏见夏的肩膀,苏见夏耳根微红,却没躲开。
路无涯气结。他发现自己对着白茯苓,引以为傲的魔尊威严和暴戾脾气常常无处着力。
看着路无涯黑如锅底的脸色,白茯苓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她忽然坐直身体,对着路无涯勾了勾手指:“夫君,别生气嘛,给你看个好东西。”
说着,她素手一挥,一片暗红色的储物空间光芒在榻上展开。顿时,宝光氤氲,神华流转,一堆琳琅满目、品级极高的天材地宝、神器法宝堆成了小山!
有万年温玉雕成的并蒂莲盏,有星河砂熔铸的星盘,有凝练了晨曦第一缕紫气的紫玉髓,甚至还有几瓶贴着神宫秘篆、显然来自神主私库的顶级丹药……
这些东西无一例外,都带着纯净而强大的神性气息,与魔域环境格格不入,却又珍贵得令人咋舌。
“这……”路无涯目光一凝。
苏见夏也瞪大了眼睛,指着其中几样她眼熟的东西:“这、这不是青珩……呃,主神书房里的镇纸和笔洗吗?还有这个琉璃盏,好像是库房里珍藏的……”
白茯苓得意地挑眉,随手拿起那块星盘把玩,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哦,上次去神界‘做客’(指抢婚约那次),顺路去他宝库里转了转。看着顺眼,就拿了点。”
“拿了点……”苏见夏喃喃道,看着那堆成小山的“顺眼”之物,想起那几天沈清辞罕见地周身寒气四溢、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连议政时都心不在焉的样子,恍然大悟,“怪不得……那几日神宫气氛那么压抑,他脸黑得像要杀人,原来库房被搬空了‘一点’?”
白茯苓嗤笑一声,将星盘丢回宝物堆,靠在苏见夏肩上,对路无涯笑道:“怎么样,夫君?这些够不够补偿你‘独守空房’的损失?” 她眨眨眼,“拿去玩,或者赏人都行。”
路无涯看着那堆明显是白茯苓从沈清辞那里“扫荡”来的战利品,心情复杂至极。一方面,这确实取悦了他——能让那个冰块脸吃瘪,还是用这种方式,想想就痛快。另一方面……自己的女人跑去前任那里搬空人家宝库来“补偿”自己,这感觉怎么就这么别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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