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茯苓那句“让你看看我到底比你父亲厉害多少”,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在星澜水阁激起了千层浪。
厅堂内的空气骤然凝固,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几分。
沈昭和沈曦虽然不太明白具体会发生什么,但孩童敏锐的直觉让他们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沈昭下意识地往爹爹怀里缩了缩,小手抓住了沈清辞的衣襟。沈曦则瞪大了冰蓝色的眼眸,看看娘亲,又看看爹爹和那个看起来很凶的魔尊叔叔,小脸上写满了困惑与一丝本能的紧张。
沈砚翎却是截然不同的反应。他猛地站起身,冰蓝色的眼眸中瞬间燃起了炽热的、混合着震惊、期待与某种难以言喻激动的光芒。娘亲……要亲自展示?而且是和父亲、魔尊……?他虽然早已从各种传闻和昨夜娘亲轻易制服那两人的结界中,隐约感受到她的强大,但亲眼见证、尤其是以这种“教学”方式,意义截然不同!
苏见夏捂着脸的手指悄悄张开一条缝,和陆时衍交换了一个“果然如此”和“这下真要命了”的眼神。陆时衍默默将两个孩子往自己身后带了带,顺便布下了一个温和的防护结界,以防被误伤。
而被点名的两位“教材”——沈清辞和路无涯,脸色更是精彩纷呈。
沈清辞缓缓放下怀里的沈昭,将她轻轻推到陆时衍身边。他站起身,月白色的衣袍无风自动,冰蓝色的眼眸深深望了白茯苓一眼。那眼神里,有无奈,有痛楚,有被她当众(尤其是在孩子们面前)如此“比较”和“贬低”的难堪,但更深处的,却是一种复杂的、近乎认命般的纵容,以及一丝被激起的、属于神界主神不容亵渎的骄傲与战意。他知道,这一架恐怕躲不过去了。而她的目的……或许不仅仅是为了“证明”什么。
路无涯的反应则直接得多。他“哈”地笑出声,赤红的眼眸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周身的魔气不受控制地升腾起来,将周围的空气都灼烧得微微扭曲。他一把扯掉身上那件在他看来碍手碍脚的玄色外袍(露出里面更加贴身的劲装),舔了舔嘴唇,盯着白茯苓的目光充满了兴奋、暴戾以及一种近乎变态的征服欲。
“好!很好!”他低吼道,声音沙哑而亢奋,“本尊早就想撕开你这层冷冰冰的皮,看看里面到底藏了多少真本事!今天,正好!”
白茯苓对他们的反应视若无睹。她只是平静地抬手,指尖在空中虚划了几下。
嗡——
一层半透明的、流转着星辉与混沌气息的结界,以她为中心迅速扩张,瞬间将整个厅堂(除了孩子们和苏见夏、陆时衍所在的安全角落)笼罩其中。结界内部的空间似乎被微微拉伸、加固,足以承受接下来的“活动”。
“砚翎,看仔细了。”白茯苓的声音在结界内响起,清晰而冷静,真的如同一位最认真的导师,“真正的战斗,尤其是面对实力不明或可能高于自己的对手时,首要并非硬拼,而是——”
她话音未落,身形倏然模糊!
并非瞬移,也并非极速,而是一种更加玄奥的、仿佛与空间本身融为一体的“消失”!
沈清辞瞳孔骤缩,冰蓝色的神力瞬间遍布周身,形成一层晶莹剔透的冰晶护甲,同时双手结印,无数细小的、锋锐无匹的冰棱在他身周凭空凝结,蓄势待发!他对白茯苓的力量性质有所了解,知道她擅长空间与星辰之力,应对格外谨慎。
路无涯则是狂笑一声,不闪不避,甚至主动向前踏出一步!赤红的魔气化作狰狞的巨爪,带着撕裂一切的威势,狠狠抓向白茯苓刚才站立的位置!他信奉绝对的力量与破坏,以攻代守!
然而——
白茯苓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路无涯身后!并非空间跳跃的落点,而是仿佛她一直就站在那里!
“——是感知与预判。”她的声音淡淡响起,同时,右手并指如剑,指尖缠绕着一缕凝练到极致的暗紫色星芒,快如闪电般点向路无涯后心一处魔气运转的节点!
路无涯虽惊不乱,怒吼一声,周身魔气轰然爆发,试图以狂暴的能量冲击震开背后的袭击,同时粗壮的手臂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反向抡出,砸向白茯苓的腰际!完全是两败俱伤的打法!
“鲁莽。”白茯苓评价道,身影再次如水纹般荡漾消失。路无涯那足以开山裂石的一拳砸在空处,狂暴的魔气将结界震得嗡嗡作响,却连她的衣角都没碰到。
而与此同时,沈清辞释放出的漫天冰棱,却仿佛长了眼睛一般,并非射向白茯苓消失的位置,而是预判性地封锁了她可能出现的数个方位!冰棱之间隐有寒冰锁链相连,组成一张精密而危险的寒冰罗网!
“应对尚可,但过于追求控制,失了先机。”白茯苓的声音从罗网边缘传来,她似乎根本没有试图突破,只是闲庭信步般在冰棱的攻击间隙中穿梭,那些迅疾锋利的冰棱总是差之毫厘地与她擦身而过。她甚至还有余暇,屈指轻弹,一道细若游丝的星芒射出,精准地击中了几道冰棱连接的关键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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