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路无涯发出痛苦而暴怒的嘶吼,周身沸腾的赤红魔气如同遇到克星,疯狂涌动、抵抗,却又在那无孔不入的星辰之力冲刷下,节节败退!他体表的魔纹明灭不定,眼中的赤红剧烈闪烁,时而暴戾,时而闪过一丝痛苦的清明。
沈清辞见状,冰蓝色的眼眸一凝,毫不犹豫地出手!他并非攻击白茯苓,而是双手结出复杂的神印,一道清冽冰寒、蕴含着镇静安神之力的神力光束,配合着白茯苓的星辰伟力,一同打入路无涯体内!
冰与星,两种看似截然不同、此刻却奇妙协调的力量,共同作用于路无涯那暴走的魔气核心。
“疏!导!”白茯苓与沈清辞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虽然一个冰冷一个清冽)。
星辰之力如同最灵巧的刻刀,精准地剥离、疏导那些纠缠混乱的魔气,将其引导向相对平和的运行轨迹。冰寒神力则如同镇静剂,抚平魔气暴动带来的神魂灼痛,稳固其心神。
路无涯的嘶吼声渐渐低了下去,眼中的赤红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却,虽然依旧残留着暴戾与不甘,但那份几乎要吞噬理智的疯狂,终于被暂时压制了下去。他单膝跪地,剧烈喘息,额头青筋暴起,浑身被冷汗湿透,显然过程极其痛苦。
白茯苓收回了星辰巨手,身影重新凝实,落在不远处,气息平稳,仿佛刚才那番惊天动地的“镇压疏导”只是随手而为。她看了一眼在沈清辞协助下勉强稳住状态的路无涯,冷冷道:“魔尊,你这身毛病,再不好好整治,下次发作,未必有人救得了你。”
路无涯抬起头,赤红未退的眼眸死死瞪着她,嘴唇翕动,想骂什么,却最终只是喘着粗气,别过了脸。
白茯苓不再理会他,转身走向结界边缘,目光落在早已看得心神激荡、难以自持的沈砚翎身上。
“看明白了?”她问,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静。
沈砚翎用力点头,冰蓝色的眼眸亮得惊人:“明白了!娘亲!我……我想学!”
白茯苓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满意,点了点头:“明日开始,先教你最基础的星辰感应与空间感知。”
然后,她的目光扫过脸色苍白、气息微乱的沈清辞,又扫过狼狈不堪、勉强支撑的路无涯。
“至于你们……”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想留在这里,可以。”
“但,规矩得改改。”
“第一,不得在孩子们面前争斗,不得惊扰他们。”
“第二,魔尊,你体内魔气隐患,需定期接受疏导压制,具体时间,听我安排。”
“第三,”她看向沈清辞,语气稍缓,却依旧清冷,“孩子们的教导,我会亲自负责。你有空,可以旁观,也可以……一起学。”
最后三个字,她说得有些意味深长。
沈清辞冰蓝色的眼眸微微一动,看着她,又看看满脸期待与崇拜望着白茯苓的砚翎,还有虽然懵懂却也似乎被娘亲“厉害”震撼到的昭昭曦曦,心中百感交集,最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路无涯则哼了一声,算是默认。
白茯苓这才挥手撤去了结界。
厅堂内,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与能量波动瞬间消散,重新恢复了温暖(?)的氛围。
沈昭第一个反应过来,“哒哒哒”地跑向白茯苓,一把抱住她的腿,仰着小脸,满眼崇拜:“娘亲!好厉害!打跑坏叔叔!” 她似乎把刚才的“教学”理解成了娘亲保护他们打跑了“坏叔叔”(路无涯和沈清辞?)。
沈曦也走到白茯苓身边,虽然没说话,但小手悄悄拉住了她的衣角。
沈砚翎则依旧沉浸在刚才的震撼中,目光灼灼地看着白茯苓,仿佛在看一尊行走的传奇。
苏见夏和陆时衍松了口气,相视苦笑。这场“实力教学”兼“家暴现场”,总算有惊无险地结束了。
白茯苓弯腰,将沈昭抱起来,又牵住沈曦的手,对沈砚翎示意了一下。
“好了,热闹看完了。”她语气恢复了几分平日的淡漠,“该洗漱休息了。”
她抱着沈昭,牵着沈曦,带着依旧兴奋的砚翎,径自走向内室,仿佛刚才那场足以震动三界的“教学”只是晚饭后的一场寻常活动。
留下厅堂内,两个身心俱疲(一个力竭一个被“教育”加“治疗”)、神色复杂的男人,和两个负责收拾残局(物理和心理上)的挚友。
星澜水阁的夜晚,似乎注定不会平静。
但至少,经过这一晚,某些界限被打破,某些关系被重新定义,而三个孩子心中,“娘亲”的形象,恐怕已经和“天下无敌”划上了等号。
至于两位被迫当了“教材”和“病人”的至尊……
路无涯看着白茯苓消失在内室的背影,赤红的眼眸中闪烁着不甘、屈辱,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对那种绝对力量的隐秘悸动。
沈清辞则默默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袍,冰蓝色的眼眸望着内室的方向,眼底深处,除了疲惫与挫败,更多了一丝复杂的、近乎柔软的光芒。
她亲自教导孩子。
她允许他旁观。
甚至……让他一起学?
这是惩罚,是弥补,还是……另一种形式的,笨拙的接纳?
夜色渐深,星海无垠。
而枢星殿内的“家”,以一种奇特而混乱的方式,正在慢慢成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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