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肉眼看起来十分普通的河边的泥沙。
顾安宁给赵遂手臂上涂抹，高鬼矮鬼小崽，屏气凝神，大眼睛一眨不敢眨的盯着那手臂——
咕咚！
“殿下！”
“大爹！”
就在泥沙大概涂了一半的时候，赵遂忽然两眼一翻，一个大死人，突然晕倒过去。
倒的猝不及防，顾安宁手里的泥沙被他突然摔倒的姿势一带，吧唧，一把泥沙全都糊他脸上了。
“殿下怎么了！”高鬼矮鬼吓得扑通跪下就去看赵遂，声音都飘忽了，“小大师，我们殿下这是怎么了？”
小崽撅个屁股趴在赵遂脑袋旁，伸出白乎乎的小指头，去戳赵遂脸上被糊上去的泥沙。
“咦惹？”
小崽小手指头一戳，发出一声疑惑。
高鬼矮鬼急的发疯，没注意。
顾安宁朝小崽看去，“怎么？”
小崽指了他大爹脸上，“大爹脸。”
高鬼矮鬼带着婆娑泪眼，转头去看。
“这怎么回事！”高鬼震惊的看着赵遂脸上。
被小崽用指头抹掉泥沙，露出来的那一小片皮肤，变得很红。
矮鬼颤颤眼角，哭的哇哇的，“殿下泥沙过敏了？一张俊脸该不会要毁容了吧。”
顾安宁：……
“他都僵尸了，什么泥沙能毁容他啊！”
矮鬼力争，“那万一是硫酸，我们殿下是僵尸，也不是铁做的。”
顾安宁：……
要真是铁做的，那才毁容好吗！
稀硫酸Fe H2SO4=FeSO4 H2↑
浓硫酸：加热条件：2Fe 6H2SO4（浓）=△=Fe2（SO4）3 3SO2↑ 6H2O（铁少量）
拿去不谢！
顾安宁伸手去摸赵遂脸上那片红，很烫。
收了手又去扒拉他胳膊上的泥沙，被泥沙覆盖过的皮肉，全部变得通红且滚烫。
顾安宁想了一瞬，扒开赵遂的衣裳，将最后一点泥沙全部抹到赵遂的胸口。
“这会不会死人啊？”高鬼看的胆战心惊。
顾安宁一边涂抹一边说：“不就是要送他去死。”
高鬼：……
话是这么说，但……呜呜呜呜，殿下要是真的去投胎，他又舍不得。
他们已经这样陪了殿下这么多年。
“我感觉……殿下不是要死了，可能是要活了。”矮鬼忽然抹抹脸上的泪，说，“咱们殿下是僵尸，僵尸是没有温度的，是冷的，但是殿下现在被泥沙涂抹的地方是热的……活人才会热。”
他这么一说，高鬼眼里立刻流露出振奋的欣喜。
“我家殿下真的能活了？”
要是能活了，他天天磕头都行。
他家殿下死之前，没活够！
俩鬼，一左一右，跪在赵遂旁边守着，小崽撅个屁股趴在赵遂脑袋旁。
全部的泥沙涂抹完，顾安宁大咧咧一屁股坐在地上。
她也不知道这泥沙到底什么作用，但是……别管好坏，有作用就比没作用强。
何况……
死掉的蚯蚓都活了，还把自己养的好好的。
“哎哎哎，泥沙动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高鬼忽然一嗓子喊。
顾安宁都打盹儿要睡着了，忽然被他吵醒，揉揉眼朝赵遂看去。
原本糊在赵遂胳膊上脸上胸口上的泥沙，此刻已经完全干透了，正像是海滩上的砂砾被海风吹过，一层层掉落。
细沙从赵遂的身体滑落到地宫的地面，赵遂被泥沙糊住的皮肤渐渐裸露出来。
“靠！”
高鬼矮鬼齐声惊叫。
“殿下……是不是……嫩了点？”
僵尸的皮肤，原本干如老木柴，但此刻高鬼伸手去摸，被泥沙糊过的肌肤……
“我已经好久没摸过活人的皮肤了，我感觉不太出来，但……”
他两眼含着激动的泪，朝顾安宁看。
顾安宁伸手朝赵遂胳膊上戳了一下，“是嫩了。”
就跟做了光子嫩肤似的。
但赵遂还是昏迷不醒。
“昏迷不醒问题不大，这泥沙对他有作用，我把他弄去那个河边，看直接把他埋进去能不能把他给埋活了。”
高鬼：……
矮鬼：……
听说过活埋。
头一次听说……埋活。
但不管怎么说，他俩齐齐点头，“嗯！”
顾安宁凌空取门，把人——
没弄过去。
废水河在虚云山下面。
赵遂下不去。
隔空取门最多将赵遂弄到虚云山的边界，但下不去废水河。
“奇怪，他连镇上都去了，怎么现在又不能离开虚云山了。”顾安宁摸着下巴搞不明白。
不过也没时间了。
马上天亮了，节目要开拍了。
“你俩想办法去河里挖泥，挖好了回来给他全身涂抹，我晚上再过来看看情况，中途有什么事让它去找我。”
顾安宁又留下一张小纸人，撤了。
高鬼和矮鬼把赵遂弄到床榻上去。
俩鬼一抹眼泪，感觉日子都有了盼头，精神抖擞去挖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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