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子里的少年抬起头,露出张过分苍白的脸。他的瞳孔是淡银色的,像淬了冰的玻璃,嘴唇干裂得渗出血丝。“他们要解剖我……”少年的声音细得像耳语,每说一个字都要喘口气,“我的血能抑制蚀骨者的狂暴,他们想批量生产……”
江清突然搭箭对准春眠:“你怎么找到这儿的?”她的手指扣在扳机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议会的人是不是跟在你后面?”
春眠笑了,笑声像破旧的风箱:“我要是想害你们,就不会带他来了。”他解开蓑衣,露出里面穿的炸弹背心,引线正滋滋地冒着火花,“老头子我活够了,死前总得做点正经事。”他突然扯开嗓子喊,“听潮,告诉那些怪物,谁才是它们真正的敌人!”
听潮闭上眼睛,银色的瞳孔在眼睑下微微发光。海面上的浪涛突然变得平静,那些原本狂暴的蚀骨者停下攻击,歪着脑袋像是在倾听什么。沈青枫趁机检查众人的伤势,孤城的左臂被划出深可见骨的伤口,江清的肩膀脱臼了,花重的额头磕出个血包。
“它们……它们说议会在海底埋了源能炸弹。”听潮猛地睁开眼,银色的瞳孔里布满血丝,“要把这片海域的蚀骨者全部炸死,然后嫁祸给我们!”
春眠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看了眼正在燃烧的引线,突然朝沈青枫扔过来个油布包:“这是春江留下的地图,能去‘回音谷’。那里有抑制源能反噬的药草,比你们那抑制剂管用十倍。”他突然推了听潮一把,“娃子,跟他们走!别像我一样窝囊一辈子!”
炸弹爆炸的巨响震耳欲聋,橘红色的火光染红了半边天。沈青枫下意识地扑在月痕身上,爆炸产生的冲击波掀飞了好几块礁石,江清用身体护住花重,被气浪掀得撞在岩壁上。
等烟尘散去,海面上的蚀骨者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春眠刚才站的地方只剩下个焦黑的坑,油布包落在坑边,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听潮跪在地上,肩膀一抽一抽的,却没哭出声,只是不停地用袖子擦脸。
“我们得快走。”沈青枫打开油布包,里面是张用兽皮绘制的地图,上面用朱砂标着密密麻麻的记号。他把地图递给江清,蹲下身查看月痕的状况,女孩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嘴唇发紫,呼吸微弱得像风中残烛,“碧空,计算到回音谷的最短路线。”
系统面板上弹出三维地图,碧空的虚拟形象脸色凝重:“需要穿过蚀骨者的产卵区,那里的酸性海水能融化机甲外壳。而且……”她顿了顿,“议会的巡逻队已经出发了,预计四十分钟后到达。”
孤城撕下衣角包扎伤口,血把布条染得通红:“那就别废话了。”他扛起听潮,少年轻得像片羽毛,“我开路,江清殿后,青枫带着月痕和花重走中间。”他突然咧嘴笑了,露出颗缺了的门牙,“正好试试新学的‘破山拳’。”
江清活动了下脱臼的肩膀,疼得龇牙咧嘴:“你悠着点,别把自己胳膊卸了。”她从背包里掏出瓶药膏,扔给沈青枫,“这是苏云瑶配的活血散,给月痕敷上,能缓解点痛苦。”药膏瓶在空中划过道弧线,被沈青枫稳稳接住。
花重突然指着海面,声音里带着哭腔:“那是什么?”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远处的海面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光点,像一片会移动的星海。那些光点越来越近,露出了真面目——是蚀骨者的幼体,它们的身体是半透明的,里面流动着荧光液体,数以万计地朝着暗礁区涌来。
“是春眠的炸弹惊动了它们。”听潮的声音发颤,他紧紧抓着孤城的衣角,指节泛白,“它们把我们当成了凶手。”
沈青枫把月痕背在背上,机械义肢切换成炮形态,炮口凝聚起橙红色的能量:“碧空,给我计算弹道。”他的声音冷静得可怕,汗水顺着下颌线滴落,砸在月痕的手背上,“江清,准备好你的火箭箭,我们要在它们形成包围圈前冲出去。”
月痕在他背上动了动,虚弱地说:“哥……别管我……”
沈青枫腾出一只手,按住她的脑袋:“闭嘴,睡觉。等你醒了,哥带你去看回音谷的花。”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碧空,倒计时!”
“三!二!一!”
能量炮的轰鸣声和火箭箭的呼啸声同时响起,在海面上炸开两道耀眼的光带。蚀骨者幼体的包围圈被撕开个缺口,墨绿色的海水被染成了荧光蓝。孤城抱着听潮,像颗炮弹般冲了出去,拳头挥舞间带起金色的源能波纹,将靠近的幼体震成碎片。
江清殿后,她的机械弓已经切换成连发模式,箭矢像暴雨般射出,在身后织成一张火网。花重紧紧跟在沈青枫身边,手里拿着把捡来的匕首,虽然吓得浑身发抖,却还是努力挥舞着,试图驱赶靠近的幼体。
沈青枫的机械义肢突然发出警报,红色的故障灯疯狂闪烁。碧空的虚拟形象急得跳脚:“能量过载!再用炮形态就要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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