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清的电磁箭突然齐发,箭头穿透屏障钉在控制台上。数据流如被捅破的蚁穴般溃散,寒山的影像发出刺耳的尖叫。“滟滟随波千万里!”少女突然吟诵起诗,三支箭竟在数据流中激起涟漪,“何处春江无月明!”
“原来如此。”苏云瑶突然将瓶紫色药剂注入医疗舱,沈月痕的红纹瞬间变淡。她摘下金丝眼镜,露出眼角的泪痣——与沈青枫母亲照片里的泪痣位置分毫不差。“唐诗是钥匙,也是病毒。”她抛出把手术刀,精准切断那根蓝色管线,“就像这瓶‘忘川水’,既能救人也能杀人。”
绿色液体喷涌的瞬间,尽欢突然扑向医疗舱。沈青枫的机械臂及时横拦,却见她机械义肢的碎片突然炸裂,化作无数微型针头射向舱内。“这是议会最新的‘牵机引’。”尽欢的皮肤开始剥落,露出底下的鳞片,“它会让你妹妹的源能成为星门的坐标!”
沈月痕突然抓住根针头,银灰色的瞳孔里映出尽欢狰狞的脸。“我不是钥匙。”女孩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我是沈青枫的妹妹。”她将针头刺进自己的掌心,鲜血滴在舱壁上,竟燃起金色的火焰——与沈青枫“顶峰形态”的光焰如出一辙。
“不可能!”寒山的影像彻底溃散,化作漫天光点。控制台的屏幕突然亮起,显示出星门开启的倒计时:00:03:00。更可怕的是,屏幕右下角的小窗里,群穿着议会制服的人正押着群孩子走向星门,为首的正是白日议长。
“那是第三穹顶的孤儿!”青箬突然砸碎舱壁的消防栓,水流在地面汇成漩涡,“我认识那个扎羊角辫的,她还借过我的荧光菌!”少年突然拽住沈青枫的衣角,眼睛亮得惊人,“我知道条维修通道能直达星门控制室!”
沈青枫的机械臂突然弹出缆绳,缠住天花板的管道。“江清掩护,孤城跟我走。”他瞥了眼医疗舱,沈月痕正用没受伤的手比出“加油”的手势,金色火焰在她掌心跳跃,“苏云瑶,想办法拖延星门开启。”
“等等。”苏云瑶突然拽住他的手腕,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她防护服的口袋里掉出张泛黄的照片,上面是对年轻夫妇抱着婴儿,背景是月球中转站的穹顶。“这是你父母留给你的。”她的泪痣在灯光下闪着微光,“他们说,如果有天你看到星门开启,就吟诵《春江花月夜》的最后句。”
沈青枫的缆绳突然绷紧,将他拽向通风管道。穿过狭窄的通道时,他听见孤城的拳头砸碎了扇铁门,江清的电磁箭发出嗡嗡的震颤,还有沈月痕带着哭腔的吟诵声。最清晰的,是自己胸腔里如擂鼓般的心跳——就像七岁那年,父亲把他藏进垃圾管道时,自己也是这样心跳如鼓。
维修通道里弥漫着铁锈和臭氧的味道。青箬在前面带路,小小的身影在管道间灵活穿梭,他自制的塑料头盔上还沾着荧光菌的粉末,在黑暗中划出绿色的轨迹。“还有两百米。”少年突然停住,指着前方的岔路,“左边通控制室,右边是星门能源核心。”
“分头行动。”沈青枫的机械臂切换成钻头形态,“孤城跟青箬去控制室,我去炸掉核心。”他掏出苏云瑶给的“忘川水”,绿色的液体在瓶中翻滚,“这玩意儿需要源能引爆,你们……”
话未说完,管道突然剧烈震颤。青箬的荧光菌粉末在空中定格,显示出群移动的阴影正从上方逼近。“是蚀骨者的‘骨蛾’!”少年拽住沈青枫的裤腿,声音发颤,“它们的翅膀能吸收源能,上次有个守卫……”
“闭嘴。”孤城突然扯开战术背心,露出胸口的源能结晶。他深吸口气,结晶发出刺眼的红光,震得管道嗡嗡作响:“让它们来试试。”男人的嘴角勾起抹狞笑,拳头上缠绕的雷光噼啪作响,“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骨蛾破管而入的瞬间,沈青枫已经冲向岔路。他能听见身后孤城的怒吼,骨蛾翅膀的振翅声,还有青箬惊惶却不失镇定的指挥声。转过拐角时,他回头望了眼,只见红光与绿光交织成团,像朵在黑暗中绽放的诡异花朵。
能源核心的大门上布满弹孔,显然经历过场激战。沈青枫的机械臂插入锁孔,纳米鱼线开始破解密码,屏幕上跳出排排乱码,渐渐组成唐诗的字句:“斜月沉沉藏海雾,碣石潇湘无限路。”
“原来如此。”他突然想起苏云瑶的话,低声吟诵起来,“不知乘月几人归,落月摇情满江树。”
大门缓缓开启的瞬间,股熟悉的腥臭味扑面而来。沈青枫的机械臂立刻切换成盾牌,却见道白影从阴影中走出——竟是穿着实验服的沈月痕,她掌心的金色火焰已经熄灭,银灰色的瞳孔里没有丝毫神采。
“哥。”女孩的声音空洞得像口深井,“他们说只要我走进星门,就能见到妈妈。”她伸出手,指甲缝里还残留着金色的火焰灰烬,“你要不要……起去?”
沈青枫的机械臂突然失控,差点砸碎旁边的能源柜。他这才发现,女孩的后颈插着枚银色的针头——正是尽欢之前发射的“牵机引”。而在她身后,白日议长正举着遥控器,苍老的脸上挂着胜券在握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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