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渊深处光怪谲,
廊道蜿蜒似乱麻。
昔日情景重浮现,
真假难辨眼昏花。
情感走廊里弥漫着一股奇异的甜香,像是熟透的浆果混合着某种花蜜的味道,吸入肺腑时带着一丝微麻的触感。沈青枫刚踏入这里,脚下的地面就泛起了涟漪般的蓝光,如同踩在融化的星辰上。两侧的墙壁不是实体,而是流动的光雾,赤橙黄绿青蓝紫不断变幻,仿佛有人在里面打翻了调色盘。
哥,小心点。沈月痕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她攥着沈青枫的衣角,指尖泛白。女孩今天穿了件淡紫色的连衣裙,裙摆上绣着细碎的银线,在光雾中闪烁着微光,像是把银河披在了身上。她的长发编成了两条麻花辫,垂在胸前,发尾系着同色系的蝴蝶结,随着脚步轻轻晃动。
江清抬手将机械弓横在胸前,弓弦发出轻微的嗡鸣。她穿一身墨色劲装,腰间系着红色的腰带,勾勒出纤细却有力的腰线。长发高高束成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线条利落的下颌,眼神锐利如鹰隼,扫视着四周流动的光影。这地方不对劲,能量场乱得像一锅粥。
孤城活动着手腕,指关节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他赤裸着上身,古铜色的肌肤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肌肉线条如刀刻般分明,每一块都蕴藏着爆发性的力量。管它什么鬼地方,敢拦路就砸开。他的声音洪亮如钟,在走廊里激起阵阵回声。
碧空的虚拟形象悬浮在沈青枫肩头,白裙飘飘,裙摆上的星光图案忽明忽暗。检测到高强度精神干扰波,建议关闭五感增强模式。她的声音带着电流般的杂音,虚拟形象也开始出现轻微的卡顿。
沈青枫还没来得及回应,左侧的光雾突然炸开一团金色的光芒。光芒散去后,出现了一间熟悉的小屋——那是他们在垃圾处理区的家。生锈的管道从天花板上蜿蜒而过,墙壁上贴满了沈月痕画的涂鸦,角落里堆着半袋压缩饼干。
一个身影背对着他们坐在小板凳上,正在给一个小女孩喂药。那是年轻时的沈青枫,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工装,头发乱糟糟的像个鸟窝,下巴上还带着没刮干净的胡茬。他动作笨拙地把抑制剂倒进勺子里,耐心地哄着怀里的小女孩:月痕乖,喝完药病就好了。
小女孩扎着两个羊角辫,脸蛋瘦得只剩下巴掌大,正是小时候的沈月痕。她皱着眉头把药喝下去,随即咧开嘴哭了起来:苦!哥哥,药好苦!
不哭不哭,年轻的沈青枫掏出半块糖塞进她嘴里,用袖子擦了擦她的眼泪,哥哥明天就去给你找甜的抑制剂,好不好?
沈月痕捂住嘴,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她的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发出压抑的呜咽声。哥...那时候你总是这样骗我...
沈青枫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他下意识地想去安慰妹妹,却被江清一把拉住。别过去!这是幻觉!女弓箭手的声音带着急促的喘息,她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就在这时,右侧的光雾也泛起了涟漪。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站在那里,手里拿着针管,正是苏云瑶。她戴着金丝眼镜,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眼神却冰冷得像手术刀。青枫,把月痕交给我吧。只有议会能治好她的源能反噬。
你休想!沈青枫怒吼一声,机械臂瞬间弹出三米长的鞭刃,绿色的能量在刃口流转,发出滋滋的响声。他的眼睛因为愤怒而布满血丝,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苏云瑶轻轻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出冰冷的光。你真以为能保护她吗?看看她现在的样子,每多活一天都在承受撕心裂肺的痛苦。她伸出手,掌心向上,只要你把她交给我,我保证让她不再痛苦。
沈月痕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弯着腰几乎要趴在地上。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毫无血色,额头上布满了冷汗。哥...我...我没事...她艰难地抬起头,对沈青枫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却在下一秒咳出了一口血。
月痕!沈青枫目眦欲裂,理智在这一刻几乎崩塌。他看着妹妹痛苦的样子,又看了看苏云瑶伸出的手,内心像是被撕裂成了两半。救妹妹的机会就在眼前,但他能相信这个背叛过自己的女人吗?
别上当!孤城一把抓住沈青枫的胳膊,他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这是幻觉在挑拨我们!壮汉的额头上青筋暴起,显然也在承受着巨大的精神压力。
沈青枫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看着苏云瑶的眼睛,突然发现那瞳孔深处没有任何情绪,像是两潭死水。你不是苏云瑶,他冷冷地说,机械臂的鞭刃离对方的喉咙只有寸许,她的眼睛里有光,而你没有。
苏云瑶的形象突然扭曲起来,像是被投入水中的颜料。她发出刺耳的尖叫,化作一团黑色的雾气消散了。与此同时,左侧的小屋也开始崩塌,年轻的沈青枫和小女孩的身影在碎光中渐渐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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