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枫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他想起十年前那个雪夜,妹妹发着高烧,他把最后半块饼干掰碎了喂给她,自己嚼着草根硬撑。那时她也是这样,用滚烫的小手摸着他的脸说:“哥,我不饿。”
“谁也不用保护谁。”江清突然搭弓上箭,箭头直指舱门,“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她的马尾辫在空中划出利落的弧线,箭尾的羽毛抖落几片荧光粉末,在空气中缓缓飘落,“我已经把议会的阴谋发给晴川了,三分钟后全城都会知道他们的嘴脸。”
孤城扛着战斧走到舱门前,合金刃在灯光下泛着寒光:“想动我兄弟姊妹,先问问老子这把斧子答应不答应。”他突然扯开上衣,露出胸口纵横交错的伤疤,“这些年老子从死人堆里爬出来,早就不怕死了,但死前总得拉几个垫背的。”
苏云瑶将一支血清塞进沈月痕手里,又把另一支抛给沈青枫:“注射后能维持半小时的能量屏蔽,足够咱们冲到地面的安全屋。”她的白大褂口袋里露出半截针灸针,那是她从中医古籍里学来的急救手段,“我已经黑进了港口的防御系统,三分钟后所有监控都会失灵。”
烟笼将黑色碎片塞进沈青枫的机械义肢储物仓,银色的瞳孔闪烁着:“这东西能干扰净化弹的引信,至少能拖延十分钟。”男孩突然拉起青箬的手,“我们去引开他们的注意力,就像上次在酸雨洞里那样。”
青箬用力点头,把塑料帽扣在头上:“我们知道有条通往下水道的密道,小时候捡垃圾时发现的。”他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小的金属哨子,“吹三声长音就是安全,吹两声短音就是有危险。”
沈青枫突然按住他们的肩膀,机械义肢的传感器传来两个孩子急促的心跳。他想起这两个孩子一路走来的不易,烟笼被当作实验体的痛苦,青箬在酸雨里失去家人的绝望。他深吸一口气,胸腔里的源能开始沸腾:“都给我听好了,一个都不能少。”
他调出“青枫号”的武器系统,将所有能量集中到舰载炮:“江清掩护,孤城断后,苏云瑶带着月痕和孩子们从应急通道走。”他的机械义肢突然展开成镰刀形态,寒光映在他的瞳孔里,“我去会会白日那个老狐狸,顺便让他见识下,什么叫真正的‘顶峰形态’。”
沈月痕突然抱住他的腰,监测手环的警报声奇迹般地平息了:“哥,我跟你一起去。”女孩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的源能波动能中和你的暗能量残留,就像上次在实验室里那样。”她抬起头,眼里闪烁着和他如出一辙的倔强,“我们是兄妹,要走一起走。”
舱外突然传来密集的脚步声,伴随着议会卫兵的喊叫:“所有人不许动,接受检查!”金属靴底敲击地面的声音越来越近,像催命的鼓点。
沈青枫注射完血清,感觉一股暖流瞬间涌遍全身,机械义肢的红光渐渐平息。他握紧镰刀,对众人点头:“行动!”
江清的箭矢率先射出,精准地击碎了舱顶的应急灯,舱内顿时陷入一片黑暗。孤城的战斧在黑暗中划出金色的弧线,舱门被劈成两半,碎片飞溅中传来卫兵的惨叫。苏云瑶拉着沈月痕和孩子们冲进应急通道,高跟鞋敲击金属地板的声音很快消失在远处。
沈青枫冲出舱门时,正看到白日议长站在不远处的平台上,身后跟着两队卫兵,手里的能量枪闪烁着幽蓝的光。老狐狸的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青枫啊,何必呢?乖乖跟我回去,我保证不会伤害你的朋友们。”
沈青枫的机械义肢突然展开成光翼形态,金色的光芒照亮了整个港口。他一步步走向白日,每一步都在地面留下金色的脚印:“你的保证,还不如垃圾处理区的过期压缩饼干值钱。”
白日的脸色瞬间变得狰狞,他扯下胸前的徽章,里面果然露出个黑色的信号器:“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他按下信号器,远处的三架战机突然转向,机翼下的净化弹开始充能,发出刺眼的白光。
沈青枫突然笑了,笑得比阳光还灿烂:“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小把戏?”他的光翼突然加速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能量漩涡,“烟笼早就破解了你的信号频率,现在那些净化弹,可是认你这个‘主人’的。”
白日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手里的信号器,上面的指示灯正在疯狂闪烁。远处的战机突然调转炮口,对准了平台上的议会卫兵,净化弹的光芒越来越亮,像三颗即将爆炸的小太阳。
沈青枫一步步走向白日,光翼在他身后拉出长长的残影:“十年前,你把我妹妹当作实验体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今天?”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港口,“你以为控制了议会就能为所欲为?你错了,真正的力量,永远在那些为了守护而战的人手里。”
白日突然从怀里掏出把匕首,疯了似的冲向沈青枫:“我得不到的,谁也别想得到!”他的眼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匕首上涂着黑色的毒液,显然是早就准备好了。
沈青枫侧身躲过,机械义肢抓住白日的手腕,轻轻一捏,匕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他凑近老狐狸的耳边,声音冰冷如霜:“你知道吗?你脖子上的那颗源能核心,其实是你自己儿子的。”
白日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血色尽失。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徒劳地挣扎着。
沈青枫松开手,看着白日瘫倒在地,像条丧家之犬。他转身走向应急通道,光翼在身后缓缓收起,留下满地金色的光点。远处传来净化弹爆炸的闷响,天空中绽开璀璨的光花,像极了那年妹妹生日时,他用废弃零件做的烟花。
他不知道江清他们是否安全,不知道沈月痕的基因序列能否完全稳定,不知道地球的重建之路会有多漫长。但他知道,只要他们兄妹还在,只要那些为了守护而战的人们还在,希望就永远不会熄灭。
就像此刻冉冉升起的朝阳,终将驱散所有的黑暗,照亮崭新的黎明。
残烟散尽晓风清,
舰影沉波水更明。
血痕未干衣上冷,
朝阳已上最高城。
谁将往事埋星野,
独把新程付剑行。
莫问归途多少险,
且听潮起又潮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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