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沈青枫戴上头盔,机甲“望月”的光学镜头亮起,映出三十架“枫桥”机甲整齐列队的身影。江清的机甲握着一把半透明的长弓,弓弦上缠绕着金色的能量流,像极了当年在地下格斗场时,她射穿蚀骨者头颅的那一箭。
舰队驶出星门缓冲区时,蓟北港的轮廓在视野里越来越清晰。那座悬浮在小行星带中的太空港,此刻像一颗被蛀空的牙齿,无数条非法能量管道从港口延伸出来,像贪婪的根系扎进星门的能量场。宋之问的旗舰“洛阳”号就停泊在港口中央,舰身上用金色涂料写着“唯我独尊”四个大字,在星光下闪得刺眼。
“沈青枫,你敢动我的线路试试!”宋之问的声音透过公共频道传来,带着令人作呕的傲慢,“议会早就授权我优先使用能量,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来管我?”
江清的笑声突然插了进来,清脆得像风铃:“哟,这不是当年被我们追得像丧家之犬的宋大议长吗?怎么,现在学会偷鸡摸狗了?”她的机甲突然加速,弓弦“嗡”的一声轻颤,一支能量箭擦着“洛阳”号的舰桥飞过,在虚空里留下一道金色的轨迹。
宋之问的怒吼几乎要震碎耳机:“给我打!把这些叛逆全部击落!”
刹那间,蓟北港的防御炮全部转向,密密麻麻的能量束像暴雨般倾泻而来。沈青枫操控“望月”机甲侧身翻滚,机械臂展开成镰刀形态,银光一闪,将迎面而来的三束能量拦腰斩断。断裂的能量束在虚空中炸开,化作漫天光点,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流星雨。
“执行‘围魏救赵’。”沈青枫对着通讯器下令,机甲突然向左侧的小行星带冲去,“江清左翼牵制,雷焕带人绕后,切断他们的主能源。”
雷焕的机甲群立刻加速,拖着长长的蓝色尾焰消失在小行星的阴影里。江清则带着五架“枫桥”机甲直冲“洛阳”号,她的能量箭精准地射向舰桥的观测窗,每一次射击都伴随着一声清脆的爆响,像是在敲碎宋之问那可笑的骄傲。
沈青枫的机甲在小行星之间灵活穿梭,躲避着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一块直径百米的陨石突然从斜后方撞来,他猛地拉升机甲,同时激活机械臂的纳米鱼线,鱼线如银色的闪电缠住陨石,借着反作用力猛地转向,机甲像颗出膛的炮弹般冲向蓟北港的能量核心。
“就是现在!”云阶的声音带着兴奋,“能量节点在港口B区,那里的防御最薄弱!”
沈青枫的机甲撞破能量护盾的瞬间,他将“诗锁”掷向节点控制台。金属球在空中炸开,化作无数个微型机器人,它们顺着能量管道快速爬行,留下淡蓝色的轨迹。沈青枫深吸一口气,对着麦克风念出那两句刻在记忆深处的诗:“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
“嗡——”
整个蓟北港突然剧烈震颤,所有非法能量管道同时爆发出刺眼的白光,接着像被抽走骨头的蛇般瘫软下去。宋之问的惨叫在频道里回荡:“不!我的能量!”
就在这时,星门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令人心悸的嗡鸣。沈青枫抬头望去,只见那道淡蓝色的光幕正在急速收缩,原本稳定的能量流变得狂暴不安,像是即将喷发的火山。碧空的警报声尖锐得刺耳:“星门能量失衡!共振率降到15%了!”
“怎么回事?”沈青枫的机甲冲出蓟北港,向着星门飞去,“不是切断非法线路就好了吗?”
苏云瑶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是献能者!他们的精神力在崩溃!”她调出的画面里,无数献能舱中的人们正在痛苦地挣扎,他们的皮肤下像是有无数条小蛇在蠕动,“能量回流太快,他们的神经正在被烧毁!”
沈青枫的目光扫过画面,突然定格在“烟花”的献能舱上。那个小姑娘的身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透明,原本系在发绳上的能量桃花已经消散,只有那双眼睛依然亮得惊人,正透过屏幕直直地望着他。
“哥,让我试试。”月痕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的源能波长和星门匹配,或许能稳住能量流。”
“不行!”沈青枫想也没想就拒绝,他想起残钟博士的警告,想起那些因基因崩解而爆体的实验体,“你的身体会受不了的!”
“没有时间了。”月痕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像是在说给自己听,“还记得小时候,你总把压缩饼干掰一半给我吗?那时候你说,只要我们在一起,就什么都不怕。”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笑意,“现在,换我保护你了。”
通讯器里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接着是苏云瑶的惊呼:“月痕!你干什么!”
沈青枫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他疯了一样冲向医疗舰,机甲的速度突破了极限,金属外壳在摩擦中泛起红光。当他赶到时,只见月痕已经走出献能舱,她的身上缠绕着无数条能量带,那些能量带如同有生命般蠕动着,一头连接着她的身体,一头扎进星门的光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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