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舰舷窗映紫霞,残敌疯追乱似麻。
欲破迷局寻妙法,锋芒暗藏待搏杀。
火星轨道站“夜雨寄北”的合金穹顶外,紫黑色的星尘正像沸腾的墨汁般翻涌。沈青枫的指尖按在控制台的全息星图上,淡蓝色的光纹顺着他腕骨上的机械义肢蔓延,在空气中勾勒出三道交错的跃迁航道。
“第七次校准完毕,”江清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弓弦绷紧般的微颤,“但‘婵娟与共’预警器还在发疯,这频率……像是有十艘收割舰在同步锁定。”她背着的电磁弓突然发出嗡鸣,箭槽里的能量矢迸出刺眼的金芒,在舱壁上投下晃动的光斑。
沈青枫转身时,金属地板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他的作战服左胸有个焦黑的破洞,露出下面泛着冷光的防护甲,那是上次在仙女座边缘被“长向别时圆”堡垒脉冲击中的痕迹。“让青箬把备用引擎的能量导进护盾,”他扯开领口的战术扣,露出锁骨处淡青色的源能纹路,“还有,告诉孤城,别再用拳头砸跃迁控制台,那玩意儿比他的肌肉金贵。”
通讯器那头传来孤城的怒吼,混着金属变形的嘎吱声。沈青枫无奈地摇头,目光扫过舱内——烟笼蜷缩在角落,银色的瞳孔忽明忽暗,他指尖溢出的光丝正缠着一根断裂的数据线,试图修复被震坏的导航模块;沈月痕趴在医疗舱边,白大褂的袖口沾着血污,她正用镊子夹起一枚纳米机器人,往江雪渗血的伤口上放,那是刚才躲避流弹时被弹片划伤的;朱门蹲在武器架旁,嘴里叼着根能量棒,双手翻飞间,三枚手雷被改装成了闪光弹,引线处的红光像呼吸般明灭。
“哥,”沈月痕突然抬头,额前的碎发粘在汗湿的皮肤上,“江雪的体温还在降,我把最后一支强心剂给她用了。”她的声音顿了顿,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但她的源能波动越来越弱,像……像上次在月球见到的那些休眠晶体。”
沈青枫的心脏猛地一缩。他记得那种晶体,像冻住的血泪,敲碎时会发出风铃般的脆响。他刚要迈步,整个星舰突然剧烈倾斜,警报声像被掐住喉咙的野兽般撕裂空气。控制台的屏幕瞬间变成刺目的红色,一行乱码疯狂跳动——【检测到未知曲率信号】。
“是‘何当共’那帮孙子!”孤城一脚踹开维修舱的门,机械义眼闪烁着红光,他的右臂甲片尽数崩裂,露出下面缠绕的源能锁链,“他们他娘的居然把跃迁引擎装进了陨石群!”
舷窗外,数以千计的陨石正拖着淡紫色的尾焰砸来。最前方的那块足有半个星舰大小,表面布满蛛网状的能量纹路,像颗被虫蛀空的果子。沈青枫瞳孔骤缩,突然注意到陨石群的间隙里,有无数细小的光点在移动——那是收割舰的浮游炮,伪装成了星尘。
“声东击西,”沈青枫突然笑了,扯掉沾血的手套,露出掌心纵横交错的伤疤,“这帮杂碎学聪明了,知道正面刚不过,玩起了围魏救赵。”他突然按住沈月痕的肩膀,目光锐利如刀,“带江雪进逃生舱,坐标设为M78星云的备用灯塔。”
“我不!”沈月痕猛地甩开他的手,白大褂的下摆扫过医疗舱的按钮,江雪的生命体征曲线突然跳了一下,“要走一起走,你忘了爸妈怎么说的?”她的眼眶红了,声音却带着倔强,“要么全家活,要么……”
“闭嘴!”沈青枫的声音陡然严厉,机械义肢的关节发出咔咔的轻响,“月痕,你是医疗官,江雪的命在你手里。这不是商量,是命令。”他从怀里掏出个银色的小盒子塞进她口袋,那是用月球尘埃做的护身符,“里面有我新编译的源能公式,能暂时压制基因崩解。”
沈月痕的手指触到盒子冰凉的表面,突然想起小时候,哥哥也是这样把最后半块压缩饼干塞给她,自己嚼着石头般的营养棒。她咬了咬下唇,突然踮起脚,在他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下。“哥,别死。”她转身时,白大褂的衣角扫过控制台,带起一串火星。
“青枫!”江清的弓弦突然拉满,能量矢在空气中划出蓝色的轨迹,“左前方!”
沈青枫侧身翻滚,躲过一道暗紫色的光束。刚才他站着的地方,合金地板已经融成了一滩冒着白烟的液体。他抬头时,正好看见一艘收割舰从陨石的阴影里冲出来,舰首的炮管像毒蝎的尾刺,闪烁着不祥的绿光。
“来而不往非礼也!”孤城的怒吼震得舱壁嗡嗡作响,他猛地扯开衬衫,露出胸口狰狞的伤疤——那是被卢照邻的暗物质箭划伤的旧伤。源能在他体内疯狂翻涌,皮肤表面浮现出金色的纹路,像古老的符咒。
“朱门,闪光弹!”沈青枫的机械义肢突然变形,弹出三米长的光刃,刃面倒映着陨石群的影子,“江清掩护,烟笼跟我左翼突袭!”
朱门咧嘴一笑,将三枚改装手雷甩向空中。手雷在接触到舱门的瞬间炸开,刺眼的白光让监控屏幕瞬间失灵。江清的电磁弓发出龙吟般的嗡鸣,三支能量矢呈品字形射出,精准地击中收割舰的炮管,爆起一团绚烂的蓝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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