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隐星沉雾色茫,异光突现映舷窗。
舱中警笛惊残梦,天外妖魔欲破防。
沈青枫猛地从休眠舱弹坐起来,额前碎发被冷汗濡湿,贴在棱角分明的额头上。金属舱壁传来沉闷的撞击声,像有无数拳头在外面狂砸,咚咚咚的震得耳膜发麻。他抓过挂在舱壁挂钩上的黑色作战服,指尖刚触到布料,就觉一阵滚烫——这是源能预警的征兆。
“哥!你醒了?”沈月痕的声音带着哭腔从通讯器里钻出来,混着刺耳的电流杂音,“外面……外面全是黏糊糊的东西!”
沈青枫三下五除二套好衣服,作战靴在金属地板上踩出急促的声响。路过走廊镜时,他瞥见自己眼下的青黑,胡茬冒出了半寸,眼底却燃着簇不灭的火。这是“青枫号”驶离太阳系的第三个月,本以为穿越小行星带后能喘口气,没想到麻烦来得比陨石雨还急。
推开指挥舱舱门的瞬间,一股腥甜的气味扑面而来,像腐烂的海藻混着铁锈。江清正站在主控台前,机械弓“嗡”地弹出一支能量箭,箭头泛着幽蓝的光。她扎着高马尾,几缕碎发粘在汗湿的颈侧,作战服的袖口磨出了毛边,却丝毫不影响她拉弓的稳定性。
“来了多少?”沈青枫沉声问,手指在腰间摸出那把用纳米鱼线改造的鞭刃,刃身折射出冷冽的银辉。
孤城一脚踹开通风口的挡板,金属碎片“哐当”落地。他赤裸着上身,古铜色的肌肉上青筋暴起,源能在皮肤表面流转成淡金色的纹路。“至少一个加强连!妈的,这些玩意儿会钻缝!”他抓起旁边的合金盾牌,盾牌边缘还留着上次大战的凹痕。
沈青枫的目光扫过全息星图,原本代表安全航线的绿色光点正在逐个熄灭,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的红点,像泼在黑丝绒上的血。碧空的虚拟形象在星图旁急得转圈,白裙下摆扫过控制台,带起一串火星。“它们在吞噬源能!引擎室的能量读数掉了30%!”
“让开!”一个清脆的声音划破混乱,青箬抱着个改装过的灭火器冲进来,脸上沾着灰,眼睛却亮得惊人。他把灭火器塞给沈月痕,“这是我爸留下的驱虫喷雾,对付黏糊糊的东西特别灵!”
沈月痕接过灭火器,手指触到冰凉的金属罐,突然想起小时候哥哥用类似的罐子给她抓萤火虫。那时穹顶城的夜空还能看见星星,不像现在,窗外只有翻涌的暗紫色异星潮,像一锅煮沸的烂粥。
“砰!”舱顶突然破开个大洞,黏液状的东西瀑布似的涌下来,落地后化作无数条半透明的虫子,每条都有手臂粗,首尾蠕动着,口器里喷出绿色的酸液。酸液落在地板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冒出刺鼻的白烟。
江清的能量箭率先射出,精准命中虫群中心,炸开一团蓝光。虫子们像被烫到似的蜷缩起来,却很快又舒展开,数量反而多了一倍。“不行!它们会分裂!”她咬着牙,又抽出三支箭,箭尾的羽毛在灯光下泛着彩虹色的光。
孤城举着盾牌撞进虫群,盾牌边缘的源能波动震得虫子们纷纷落地。他腾出一只手抓住一条虫子的中段,猛地一撕,绿色的汁液溅了他一脸。“味道跟过期的营养液一个德行!”他啐了一口,脸上却笑开了花——这种硬碰硬的战斗,最对他胃口。
沈青枫的鞭刃舞成一团银光,每一次挥出都带起破空的锐响。纳米鱼线切开虫子的身体,却见切口处很快长出新的肉芽。他眉头紧锁,突然想起鬓毛教他的“借力”诀窍,手腕一转,鞭刃缠上旁边的管道,借着反作用力腾空而起,一脚踹向舱顶的破洞。
“想跑?没门!”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带着点戏谑。沈青枫在空中扭头,看见个穿银色机甲的女人正站在破洞边缘,机甲的头盔是流线型的,面罩反射着虫群的绿光。她手里把玩着一把短刀,刀身刻着奇怪的花纹。
“你是谁?”沈青枫落地时顺势翻滚,避开一条飞扑过来的虫子,鞭刃反手抽向女人的脚踝。
女人轻笑着跳起,机甲的关节发出液压装置的嘶嘶声。“我叫星垂,”她摘下头盔,露出张明艳的脸,眼角上挑,嘴唇涂着深紫色的口红,“你们闯进了我的猎场。”
星垂的机甲突然展开六对翅膀,每对翅膀都像蝉翼般透明,边缘却锋利如刀。她俯冲下来,翅膀扇动的气流卷起虫群,竟把那些虫子都吸到自己身边,像穿了件会动的披风。“这些‘星蛭’可是好东西,它们的体液能做最好的机甲润滑剂。”
沈青枫心头一动,突然明白这女人是来抢猎物的。他冲江清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刻会意,能量箭瞄准星垂的翅膀根部。“想要?凭本事来拿!”他大喝一声,鞭刃直取星垂的面门,故意露出左侧的破绽。
星垂果然中计,短刀划向沈青枫的左肋,却不知沈青枫的机械义肢就藏在左臂的作战服下。只听“铛”的一声脆响,短刀被义肢弹出的护盾弹开,沈青枫抓住机会,另一只手扣住星垂的手腕,源能顺着接触点涌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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