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隐星沉雾锁舷,
引擎低鸣破夜天。
忽闻警报撕空际,
舱内人心乱似弦。
此处是“青枫号”二代星舰的主控舱,淡蓝色的全息光流在舱壁上蜿蜒游走,映得每个人的脸庞都泛着一层冷冽的幽光。沈青枫指尖按在操控台的纹路凹槽里,那是用《春江花月夜》诗句刻成的能量导槽,此刻正随着他的源能注入泛起涟漪般的金芒。
“滋啦——”主控台突然爆出一串电火花,全息星图瞬间碎成漫天光点。江清下意识将机械弓横在胸前,弓弦上凝结的能量矢嗡鸣震颤,在舱顶投下蛛网般的光影。“是脉冲干扰!”她的声音裹着气流撞在金属舱壁上,反弹回来时已带上几分沙哑。
孤城猛地拍向应急按钮,粗粝的指节撞在合金面板上发出闷响。“备用能源启动失败!”他扯开领口的战术扣,露出锁骨处因源能奔涌而浮现的淡金色纹路,“这不是普通干扰,有人在改写我们的能量频率。”
沈月痕抱着膝盖蜷缩在领航椅上,发梢垂落的银线随着船体震颤轻轻扫过舱面。她突然抬起头,瞳孔里流转的星芒骤然收紧:“哥哥,左舷有东西——不是噬星族的信号,是……”话音未落,整艘星舰突然剧烈倾斜,所有人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按在座位上。
“砰!”舱门的气压锁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一个裹着暗紫色能量茧的身影破舱而入。茧壳破裂的瞬间,带着铁锈味的腥风席卷全舱,沈青枫看清来人时,指节骤然捏紧——那身被能量侵蚀得斑驳的制服,分明是月球议会的守卫制式。
“沈队长别来无恙?”来人摘下变形的头盔,露出被源能灼烧得沟壑纵横的脸。他左脸的皮肤像融化的蜡,坠着几缕焦黑的发丝,右耳却完好无损,还戴着一枚嵌着微型扬声器的耳钉,“在下‘星垂野’,奉裴迪大人之命,特来送份大礼。”
“裴迪?”沈青枫的机械臂发出齿轮咬合的脆响,鞭刃在掌心若隐若现,“他不是在月球中转站自爆了吗?”
星垂野突然笑起来,笑声通过耳钉放大,变成尖锐的噪音刺得人耳膜生疼:“自爆?那不过是第17号分身。你们以为捣毁的母巢是真的?太天真了。”他突然扯开制服前襟,露出胸口嵌着的菱形装置,那东西正随着他的呼吸闪烁红光,“这才是真正的核心——噬星族留给你们的‘惊喜’。”
江清的能量矢擦着星垂野的耳畔飞过,精准射爆了他的耳钉。噪音戛然而止的瞬间,孤城已扑到近前,拳头带着破空声砸向对方胸口。“铛”的一声闷响,他踉跄后退,指骨泛起不正常的潮红:“这装置是合金的?”
“是用你们那些自愿献能者的骨头熔铸的。”星垂野舔了舔嘴角的血沫,突然打了个响指。主控舱的屏幕同时亮起,浮现出无数个漂浮在营养液中的人体,他们胸口都嵌着相同的菱形装置,“全宇宙有999个这样的‘种子’,你们猜猜,哪个才是启动键?”
沈月痕突然捂住太阳穴,银发散乱地贴在汗湿的额角:“他们在哭……好多人在哭……”她猛地指向屏幕角落,“那个穿白大褂的!他在看我们!”
屏幕上的画面突然聚焦,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老者对着镜头微笑,正是本该在实验室自爆的寒山。他身后的培养舱里,烟笼蜷缩在淡绿色的液体中,银色瞳孔里映着密密麻麻的数据流。“青枫小友,”寒山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还记得基因修复液的配方吗?其实最后一味药,是你妹妹的源能核心啊。”
“你放屁!”沈青枫的机械臂爆发出刺眼的金光,鞭刃瞬间伸长三米,却在即将触到星垂野咽喉时骤然停住——对方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个微型遥控器,按钮上的红光正急促闪烁。
“别急着动手。”星垂野把遥控器贴在自己太阳穴上,笑容里带着疯狂,“这玩意儿和我脑电波绑定,我死了,月球上那300个孩子就会变成蚀骨者的养料。哦对了,包括你妹妹在星火小学教过的那些。”
沈青枫的呼吸骤然粗重,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江清悄悄拉了拉他的衣角,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他在拖延时间,备用能源的读数在回升。”她弓弦轻颤,三枚能量矢无声无息地悬浮在星垂野身后,“等我信号。”
孤城突然捂着肚子蹲下身,痛苦地蜷缩起来。“源能反噬?”星垂野挑眉的瞬间,孤城猛地掷出一把淬着绿色药剂的短刀,直取他持遥控器的手腕。“雕虫小技!”星垂野侧身躲过,却没注意到短刀落地时溅起的药剂飞沫,正落在他胸口的菱形装置上。
“就是现在!”江清的能量矢同时爆射而出,精准撞在装置的接口处。星垂野的惨叫还没出口,就被沈青枫的鞭刃缠住脖颈。“滋滋”的腐蚀声中,菱形装置表面冒出白烟,他惊恐地瞪大眼:“那是什么?”
“你刚才说的骨头熔铸?”沈青枫凑近他耳边,声音冷得像冰,“我们在上面加了点料——从蚀骨者胃酸里提炼的蛋白酶。”他突然加重力道,“说,裴迪的真身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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