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的最后一缕光被青云山的山影吞掉,破庙里只剩下残垣断壁投下的浓影,杨霆那只干枯的手爪带着金色元力,离李一凡的天灵盖不过三寸——那金色元力像烧红的烙铁,空气都被烫得扭曲,李一凡甚至能闻到自己头发丝被元力炙烤的焦味,先天战魂在胸口疯狂震颤,发出比刚才更急促的预警,像是要碎掉似的。
“糟了!”这是李一凡脑子里唯一的念头。半步超凡的威压真的太恐怖了,比他想象中还要霸道十倍——刚才还能勉强运转的元力,此刻像被冻住的河水,在经脉里艰难地蠕动,每走一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四肢百骸像是被无数根铁针插着,骨骼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那是身体快要承受不住威压而崩裂的征兆;就连眼皮都重得像灌了铅,想眨一下都要拼尽全力,更别说做出完整的闪避动作。
“凡哥!”司马静的惊呼声像被掐住的弦,带着哭腔——她被杨霆的威压死死钉在原地,想冲上去却连抬脚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手爪越来越近,手里的腐心针“当啷”掉在地上,滚到碎石缝里。冷轩和萧战他们更惨,趴在地上连头都抬不起来,冷轩的脸贴在满是灰尘的地上,牙齿咬得嘴唇出血,却连一丝力气都调动不出来。
杨霆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眼底满是轻蔑:“小畜生,知道怕了?晚了!当年你祖父李啸天就是被老夫这锁魂爪抓破识海的,今天我就让你重蹈他的覆辙,让李家彻底断根!”他的手爪又往前送了半寸,金色元力已经触到了李一凡的发髻,那股灼烧感瞬间窜进头皮,直往识海钻——锁魂爪的歹毒之处就在这里,先以元力灼烧识海,再抓破颅骨,让人生不如死。
“我不能死!”李一凡的识海里炸开一声怒吼。他想到了祖父临死前望着他的眼神,想到了三岁堂弟被挑在枪上的惨状,想到了司马静此刻满是绝望的脸——要是他死了,这些跟着他的兄弟、他的道侣,都会被杨霆挫骨扬灰!一股狠劲突然从心底涌上来,压过了身体的剧痛,他死死咬着牙,舌尖被牙齿咬碎,血腥味在嘴里弥漫开来,反而让他的意识清醒了几分。
“混沌元力!运转到极致!”李一凡在心里狂喝。丹田内那团淡灰色的混沌元力原本像凝固的泥浆,此刻在他的意念催动下,突然爆发出微弱的光芒——这是混沌天塔自带的本源元力,比普通的开元境元力精纯百倍,更重要的是,它能兼容任何属性的元力,甚至能吞噬压制它的力量!淡灰色的元力顺着经脉疯狂流转,所过之处,被威压冻住的经脉瞬间解冻,撕裂般的疼痛也减轻了不少。
“给我开!”李一凡猛地低喝一声,左手在胸口一拍,混沌天塔的虚影在他背后浮现,淡灰色的光晕突然暴涨,像一把撑开的巨伞,将杨霆的金色威压挡开了一丝缝隙。就是这一丝缝隙,让李一凡抓住了机会——他右手的九龙噬魂枪突然震颤起来,枪身上的九条龙纹像是被唤醒的困兽,发出低沉的龙吟,暗红色的枪意从枪尖疯狂涌出,不再是之前的散乱形态,而是凝聚成一道尖锐的枪芒,直指杨霆的手爪!
“嗯?枪意?还敢反抗?”杨霆的眉头皱了一下,手爪上的金色元力又强盛了几分,“不过是开元境的枪意,也敢在老夫面前班门弄斧!”在他看来,李一凡这挣扎不过是临死前的反扑,开元境的枪意就算再强,也不可能破开他半步超凡的元力防御。
可下一秒,杨霆的脸色就变了。那道暗红色的枪意突然暴涨,从三尺长涨到一丈高,枪芒的尖端居然泛起了一丝淡金色——那是枪意达到三层巅峰的征兆!李一凡修炼的《九龙诀》本就比杨家的功法霸道,再加上九龙噬魂枪的加持,他的枪意早就超越了同境界修士,此刻在混沌元力的催动下,居然直接冲破了三层的瓶颈,达到了巅峰状态!
“三层巅峰枪意?这不可能!”杨霆的惊呼里带着难以置信。他当年修炼枪意,足足花了二十年才达到三层,而李一凡不过是个开元境七层的小子,居然能把枪意练到巅峰?更让他心惊的是,那道枪意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居然顺着他威压的缝隙钻了进来,“滋啦”一声,居然把他笼罩在李一凡身上的金色威压撕开了一道口子!
威压一破,李一凡只觉得浑身一轻,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他没有丝毫犹豫,脚下踏云步运转到极致,身形猛地向侧后方飘出半尺,避开了锁魂爪的致命一击——但杨霆的元力还是扫到了他的肩膀,“噗”的一声,他的肩膀处的衣袍瞬间被撕裂,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出现,鲜血喷溅而出,落在地上的碎石上,发出“嗒嗒”的声响。
“凡哥!”司马静的哭声更急了,却还是被威压钉在原地,只能眼睁睁看着李一凡受伤。李一凡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没有丝毫退缩,反而带着一丝决绝:“静儿,别怕!我没事!”他知道,现在不是顾及伤势的时候,杨霆的攻击肯定会接踵而至,要是不主动出击,他们所有人都得死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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