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天枢秘境山林寂静无声,唯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山洞内众人平稳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李一凡靠在山洞最内侧的石壁上,司马静煮制的复元汤还冒着袅袅热气,琥珀色的药汁散发着浓郁的灵药香气,顺着喉咙滑下后,丹田内燃烧的伪核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着。可他握着九龙噬魂枪的手,却始终没有放松——枪身龙纹中那丝金色纹路愈发清晰,正隐隐传来一股牵引之力,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枪身中涌出。
“一凡哥,药渣我倒了,你再运功调息半个时辰,伪核应该就能稳定下来。”司马静轻手轻脚地收拾着砂锅,她的动作格外轻柔,生怕打扰到李一凡疗伤。月光透过洞口缝隙落在她脸上,映出满是关切的神色——刚才李一凡苍白的脸色让她心有余悸,伪核燃烧的损伤比她预想的还要严重。
李一凡点点头,正欲运转功法,突然感觉掌心传来一阵灼热的刺痛。九龙噬魂枪的龙纹猛地亮起,淡金色的光芒将他的手掌包裹,一股强大的吸力从枪身传来,顺着手臂经脉直逼识海。“嗯?”李一凡眉头紧锁,他能清晰感觉到,这股吸力并非来自自身催动,而是枪身自主引发的——是杨震天的残魂!
“吼——!”枪身内传来一声微弱却充满怨毒的嘶吼,正是杨震天的灵魂碎片。九龙噬魂枪本就有吞噬神魂的特性,刚才斩杀杨震天时只是初步吞噬,此刻在复元汤的药力催化下,枪身开始彻底炼化残魂,而残魂中蕴含的记忆,正如同决堤的洪水般,顺着吸力涌入李一凡的识海。
“一凡哥!你怎么了?”司马静最先发现异常,李一凡的额头突然布满冷汗,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握着枪杆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苏牧辰、萧战等人也纷纷惊醒,冷轩下意识地握住短刃警惕地看向洞口,沈岩则举起巨盾挡在众人身前——他们以为是林万山追来了。
“别……别碰我!”李一凡艰难地开口,识海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无数碎片化的记忆在他脑海中炸开:有杨震天少年时修炼的场景,有他争夺杨家族长之位的狠辣,更有六年前围剿李家时的血腥画面——这些记忆如同锋利的刀刃,在他识海中疯狂切割。
“是神魂反噬!”司马静瞬间反应过来,她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枚淡蓝色的丹药,小心翼翼地递到李一凡嘴边,“这是‘定魂丹’,能稳住识海!快服下!”李一凡艰难地张开嘴,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清凉的药力顺着喉咙滑下,涌入识海,让剧烈的疼痛稍稍缓解。
借助定魂丹的药力,李一凡终于能勉强掌控识海,开始梳理那些汹涌的记忆。他的意识如同旁观者,走进了杨震天的记忆深处——六年前,青云山脚下的李家祠堂,杨震天正和黄家族长黄承业、陈家族长陈苍云密谈,三人面前的石桌上放着一张泛黄的地图,上面标记着李家的位置。
“杨兄,真要对李家动手?李家虽然没落了,但李沧海的离合境巅峰修为可不是吃素的。”黄承业端着茶杯,眼神里满是忌惮——李沧海是李一凡的伯父,当年在青云郡也是响当当的人物。陈苍云也附和道:“是啊,万一引来青岚宗的干涉,我们三家都吃不了兜着走。”
“怕什么?”杨震天把玩着玄铁镇岳盾的玉佩,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容,“林万山宗主已经答应我了,只要我们拿到李家藏有的混沌天塔线索,青岚宗就不会干涉。而且林宗主还会派三位气动境修士暗中相助,对付一个李沧海,足够了!”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枚青色的令牌,令牌上刻着青岚宗的宗门印记,“这是林宗主给的信物,关键时刻能召唤援兵。”
记忆画面突然切换,变成了围剿李家的那一夜。漆黑的夜空被大火染红,李家的护族大阵在青岚宗修士的偷袭下瞬间破碎。李沧海手持长刀,挡在祠堂门口,身上已经布满了伤口,鲜血染红了青色的道袍。“杨震天!黄承业!陈苍云!我李家与你们无冤无仇,为何要赶尽杀绝!”
“无冤无仇?”杨震天骑着异兽,手持玄铁镇岳盾,居高临下地看着李沧海,“谁让你们李家藏着混沌天塔的线索?识相的就把线索交出来,我可以饶你一命!”李沧海嗤笑一声,将年幼的李一凡藏在祠堂的暗格里,然后握紧长刀:“想拿混沌天塔的线索?做梦!”
“冥顽不灵!”杨震天挥手示意,黄陈两家的修士蜂拥而上,青岚宗的三位气动境修士也从暗处杀出,对着李沧海发起围攻。李沧海虽然是离合境巅峰修为,却架不住对方人多势众,更要防备青岚宗修士的偷袭。“轰!”杨震天趁机用玄铁镇岳盾砸中李沧海的后背,李沧海喷出一口鲜血,却依旧不肯倒下,转身将长刀刺向最近的一名青岚宗修士。
“爹!”“伯父!”李家的族人们嘶吼着冲上来,用血肉之躯掩护李沧海。可他们大多只是淬体境和开元境修为,在强敌面前如同蝼蚁。李一凡的父亲李沧澜手持长剑,死死地挡在暗格前,被一名青岚宗修士刺穿了胸膛;母亲苏婉则将一枚护身玉佩塞进暗格,然后转身冲向敌人,引爆了自己的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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