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逃离武安城,曹大镖头感觉自己简直是个天才。回头望望远处城里隐约传来的喊杀声——那是烈阳帮和沧浪阁还在为他精心导演的“桃色纠纷”激情互殴,他得意地吹了个口哨。
“什么叫运筹帷幄?什么叫决胜千里?什么叫借刀杀人不见血?说的就是在下!”他叉着腰,对着荒野发表了不到三秒钟的获奖感言,然后就被孙神医无情打断。
“行了行了,别嘚瑟了,赶紧找代步工具!老夫这老胳膊老腿,可经不起长途跋涉!”孙神医捶着后腰抱怨。剑雨虽然没说话,但苍白的脸色也说明她需要休息。
曹大镖头讪讪一笑,收敛了得意,在城外驿站雇了一辆还算宽敞的马车。他把最舒适的位置让给了伤患剑雨和老弱孙神医,自己则苦逼地坐在车辕上,兼职车夫。
他们的目标是返回青阳。但直接往回走目标太大,容易被人堵截。曹大镖头眼珠一转,决定混入一支前往西方伍兹国的大型商队。这种商队鱼龙混杂,人员众多,是隐藏行踪的绝佳选择。
很快,他们就找到了一支正准备出发的西行商队。这支商队规模不小,几十辆货车,上百号人,驮着丝绸、茶叶等货物,准备去伍兹国换取那边的特产——据说效果堪比印度神油的某种神奇精油。
曹大镖头凑过去跟商队管事套近乎,编了个“带家眷回乡探亲,路上不太平,想跟着大队走求个安稳”的理由,又“忍痛”多付了些银钱,总算拿到了三个“挂票”——也就是允许他们跟着商队后面,但不提供核心保障。
“几位,丑话说在前头。”那管事掂量着银子,语气还算客气,但眼神里带着几分看冤大头的意味,“咱们这西行商路,可不太平。沙漠里的鬼天气,神出鬼没的沙匪,还有……队伍里的人心叵测。能活着走到伍兹国的,十个人里能剩下一个就不错了。你们自己多加小心。”
曹大镖头连连点头,表示理解。他心里门儿清,敢走这条路的,要么是刀口舔血的亡命徒,要么就是被生活逼到绝境、想搏一把富贵的赌徒。凝聚力?不存在的。真遇上事儿,绝对是爹死娘嫁人,各人顾各人。
果然,商队开拔后,气氛就透着那么一股子冷漠和提防。人与人之间基本零交流,各自守着自己的小车或者干脆步行,眼神里都带着警惕。
马车里,孙神医看着这氛围直摇头:“人心不古啊,这哪像是结伴同行,分明是大型陌生人拼团现场。”
剑雨则闭目养神,对外界漠不关心,只是偶尔睁眼扫视一下周围环境,那是刻在骨子里的警惕。
曹大镖头倒是适应良好,一边赶车一边哼着小调,甚至还跟旁边一个同样步行、满脸苦大仇深的老哥搭讪:“大哥,去哪儿发财啊?”
那老哥斜了他一眼,瓮声瓮气:“发个屁财,欠了一屁股债,跑去伍兹国躲债的。”
曹大镖头:“……哦,那祝您一路顺风。” 得,这天没法聊。
商队走了大概十里地,刚离开武安城管辖范围,进入一片相对荒凉的丘陵地带,麻烦就来了。
只听一阵尖锐的唿哨声响起,道路两旁的土坡后面,猛地窜出几十号手持钢刀、面目狰狞的汉子!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标准得不能再标准的土匪开场白。
商队瞬间炸锅!
刚才还死气沉沉的队伍,此刻爆发出惊人的“活力”——不过是四散奔逃的活力。推车的扔下车子就跑,挑担的甩掉担子就溜,骑马的反应最快,一夹马腹就往前冲,根本不管后面人的死活。场面混乱得如同被捅了的马蜂窝。
“卧槽!一点团队精神都没有的吗?”曹大镖头看着这兵败如山倒的场面,目瞪口呆。说好的商队护卫呢?哦,护卫跑得比谁都快!
土匪们显然也习惯了这种场面,嘻嘻哈哈地分散开来,像捉小鸡一样追逐着各自的目标。大部分土匪都去追那些看起来油水足的马车或者驮着贵重货物的牲口去了。
只有一个看起来有点愣头愣脑、外号叫“小尾巴”的年轻土匪,大概是抢不过那些老油条,把目光锁定在了落在队伍最后面、看起来普普通通的曹大镖头这辆马车上。
“呔!前面那个赶车的!给爷爷站住!”小尾巴举着刀,嗷嗷叫着追了上来,速度还挺快。
曹大镖头回头瞥了一眼,懒得搭理,继续赶车。跟这种小喽啰纠缠,纯属浪费时间。
小尾巴见他不理,更来劲了,一边追一边开始嘴炮攻击:“喂!说你呢!那个看起来怂不拉几的车夫!是男人就别跑!是男人就要战个痛快!掉头!跟小爷我大战三百回合!”
曹大镖头掏了掏耳朵,只当是狗叫。
小尾巴见激将法没用,眼珠一转,突然换了一套说辞,扯着脖子喊道:“前面那辆马车!你已进入山区危险路段!现对你进行远程警告!限速二十!你严重超速了!立刻停车接受检查!驾驶证、行车证、镖师资格证拿出来!不然扣你十二分!罚款二百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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