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大镖头盯着刘飞宇，脸上的表情像是听说隔壁老王其实是外星人伪装的。
“等等等等，”他用力揉了揉太阳穴，“你说严松松——书山派大长老的独子，江湖人称‘书山四杰’之一的那个严松松——加入了七月十四？这剧情也太魔幻了吧！他图什么啊？”
刘飞宇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你觉得他图什么？”
“他可是标准的武林富二代啊！”曹大镖头掰着手指头数，“要地位有地位，要资源有资源，长得也不差，在书山派那就是太子爷的待遇。加入七月十四？图他们杀人业务熟练？图他们福利待遇好？还是图他们企业文化特别——每天起床第一句，先给自己打个气，今天又要去杀谁？”
刘飞宇被他的吐槽逗得微微一笑：“野心和欲望，从来都与身份无关。也许七月十四能给他书山派给不了的东西。”
“比如？”曹大镖头一脸“我不信”。
“比如...”刘飞宇放下茶杯，目光深邃，“更强大的力量，更刺激的挑战，或者...一个能让他摆脱父亲阴影，真正证明自己的舞台。”
曹大镖头愣了一下，想起自己穿越前看过的那些电视剧：“懂了，这就是典型的‘我爸是李刚但我偏要自己闯’的叛逆富二代剧情？”
“差不多。”刘飞宇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本看起来颇为破旧的小册子，“说到这个，我给你看个好东西。”
曹大镖头接过册子，只见封面上歪歪扭扭写着“江湖流言本”五个大字。
“这又是什么宝藏？”他好奇地翻开。
第一页：“洗剑阁副阁主李云敌实为女子，因爱生恨才加入洗剑阁...”
曹大镖头：“噗——”
第二页：“书山派掌门闭关实为掩饰其乃千年果子狸成精之真相...”
曹大镖头：“哈哈哈哈这是什么鬼！”
第三页：“大慈悲寺方丈年轻时曾与红袖府府主有过一段情，因门派之别被迫分离...”
曹大镖头已经笑得直拍桌子：“我去！这都哪儿来的脑洞啊！写这玩意儿的人不去写小说真是屈才了！”
刘飞宇等他笑够了，才淡淡道：“你觉得这些流言很可笑？”
“不可笑吗？”曹大镖头擦着笑出来的眼泪，“果子狸成精都出来了，下一步是不是该说哪个掌门其实是外星人伪装的？”
“但是，”刘飞宇意味深长地说，“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这些看似荒诞的流言会流传开来？”
曹大镖头收起笑容：“你的意思是...”
“流言从来都不是凭空产生的。”刘飞宇指着那本流言本，“就拿洗剑阁来说，你可知道李云敌确实用流言诋毁过姬无常的母亲，目的就是为了争夺洗剑阁的控制权。”
曹大镖头瞪大了眼睛：“真的假的？”
“千真万确。”刘飞宇点头，“流言是权力斗争的工具。有时候，越是荒诞的流言，越容易被人记住和传播。而真相，往往就隐藏在这些荒诞之中。”
曹大镖头若有所思：“所以你的意思是...严松松是七月十四圣子这件事，也可能以流言的形式在江湖上传播？”
“不。”刘飞宇摇头，“恰恰相反。关于严松松是圣子的流言，永远不可能在江湖上大规模传播。”
“为什么？”
“因为太离谱了。”刘飞宇解释道，“一个名门正派的继承人，加入一个杀手组织？这比果子狸成精还要离谱。就算有人信了，也会因为害怕被书山派报复而不敢传播。”
曹大镖头恍然大悟：“我懂了！这就好比有人说马云加入了传销组织，就算这是真的，也没几个人敢到处说吧？”
刘飞宇虽然不知道马云是谁，但还是明白了他的意思：“正是如此。而且这才是七月十四圣子计划最可怕的地方。”
“怎么说？”
“圣子计划的可怕之处，不在于渗透，而在于摧毁信任。”刘飞宇神色凝重，“你想想，如果江湖上开始流传各大门派都有七月十四圣子的消息，会怎么样？”
曹大镖头顺着这个思路想下去，不由得打了个寒颤：“那江湖就乱套了！人人自危，互相猜疑，今天你怀疑我是圣子，明天我怀疑你是卧底...到最后，不用七月十四动手，武林自己就先内耗完了！”
“没错。”刘飞宇点头，“而且更可怕的是，在这种猜疑的氛围下，很多无辜的人也会被冤枉。你可能因为一句话说错，或者一个动作可疑，就被当成圣子处理掉。”
曹大镖头想起穿越前看过的那些谍战剧，不由得点头：“懂了，这就是江湖版的‘肃反扩大化’啊！到最后，根本分不清谁是友军谁是敌军，看谁都像卧底。”
他越想越觉得心惊：“这七月十四也太阴险了吧！这不就是典型的‘我打不过你们，但我可以让你们自己打自己’的战术吗？”
刘飞宇赞赏地看了他一眼：“总结得很到位。所以我们现在面临的困境就是：明知道严松松可能是圣子，却不能把这个消息公之于众。因为一旦公开，就可能引发整个武林的信任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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