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花仙子冒充林媚媚走VIP通道是不用想了，曹小元只能自力更生，琢磨着自己这条“荒野求生”路线该怎么走。硬闯肯定不行，那是给王府护卫送业绩；冒充宾客风险太高，他这张脸和气质，跟那些名流巨贾实在不搭边。思来想去，最稳妥的办法，似乎只剩下一个——混进下人队伍里。
王府办这么大宴会，肯定需要大量临时的人手帮忙，端茶倒水、传菜跑腿、维持秩序什么的。混在里面，虽然地位低了点，但胜在隐蔽，行动也相对自由，正好方便他暗中观察，寻找“影子”的踪迹。
说干就干。曹小元换下他那身料子不错的镖头行头，翻箱倒柜找出一件洗得发白、还带着点霉味的旧长衫，这还是他刚来这世界没多久时置办的，穿上后顿时一股穷酸气息扑面而来。光有行头还不够，还得有状态。他对着镜子练习了半天“愁眉苦脸”、“畏畏缩缩”的表情，觉得差点意思，最后心一横，跑到院子里，找了块干净点的泥地，小心翼翼地往脸上、衣服上蹭了点灰，又把头发稍微弄乱了些。
嗯，这下有点落魄书生的味道了。曹小元看着镜子里那个灰头土脸、眼神“黯淡”（主要是困的）的自己，满意地点点头。
他打听好了，王府招募临时下人的地方在城西的糖人胡同附近。到了地方一看，好家伙！人山人海！简直比年后的人才市场还热闹！男女老少，高矮胖瘦，什么样的人都有，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眼巴巴地望着前面一个临时搭起来的棚子。队伍从棚子口一直排到了胡同外面，拐了好几个弯。
曹小元心里咯噔一下，竞争这么激烈？王府的下人岗位都这么抢手了吗？这内卷程度，堪比考公务员啊！
他老老实实地排到了队伍末尾，听着前面的人叽叽喳喳地议论。
“听说这次招的人多，要求也高哩！”
“可不是嘛，要在王爷和那么多贵人面前伺候，出了岔子可不得了！”
“好像还要抽题考试呢！”
“考试？考啥？咋伺候人还要考试？”
考试？曹小元心里更没底了。他一个穿越来的快递公司老板，哪学过怎么伺候人啊？端盘子会不会手抖？倒酒会不会洒出来？万一让他去给哪个贵人捶腿，他怕自己控制不好力道直接给捶骨折了……
排了快半个时辰，腿都站麻了，终于快轮到他了。棚子前面坐着几个管事模样的人，旁边还立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应聘流程：先登记基本信息，然后抽题作答，限时一炷香，合格者进入下一轮面试。
这时，曹小元注意到前面一个穿着比他更破旧、但浆洗得还算干净的长衫书生，正在跟管事哀求着什么。那书生面黄肌瘦，一看就是长期营养不良。
“这位大哥，行行好，通融一下吧？”书生陪着笑脸，“我……我实在是急需这份工钱，家里老母还等着抓药呢……”
那管事眼皮都没抬，不耐烦地挥挥手：“去去去！没银子置办行头就别来应聘！王府是什么地方？能让你穿这破衣烂衫的进去？惊了贵人你担待得起吗？下一个！”
书生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后面的队伍推搡着挤开了。
曹小元看着那书生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一动，凑了过去。
“这位兄台，请留步。”
书生茫然地抬起头，看着曹小元。
曹小元指了指他身上那件虽然旧但还算完整的青色长衫，压低声音道：“我看兄台你这件长衫，品相尚可。实不相瞒，小弟我也是来应聘的，只是这身行头实在难登大雅之堂。不知兄台可否行个方便，将你这长衫……转让于我？价钱好商量。”
那书生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警惕和屈辱的神色：“你……你想买我的衣服？这……这成何体统！君子固穷，岂能……”
曹小元赶紧打断他的之乎者也，直接从怀里摸出一小块碎银子，大约有二两重，塞到书生手里，语气诚恳：“兄台，救人救急！我看你也是读书人，想必是遇到了难处。这点银子，足够你给老母抓几副好药，再置办一身干净衣裳了。你这长衫于我，是雪中送炭，于我，是解了燃眉之急啊！”
书生看着手里那白花花的银子，又看看曹小元身上那件沾着泥点子的破旧长衫，再想想家里卧病在床的老娘，脸上挣扎之色更浓。二两银子，对他来说绝对是一笔“巨款”了！
“可是……这……这光天化日，袒露身体……”书生还在犹豫，脸憋得通红。
曹小元眼看后面排队的人已经开始不耐烦地催促，心一横，又加了一两银子：“三两！兄台，帮帮忙！我保证，就躲在那边墙角换，绝不让你难堪！你这可是助我实现再就业，功德无量啊！”
或许是“再就业”这个词触动了书生，又或许是那三两银子的诱惑实在太大，书生终于一咬牙一跺脚，仿佛做出了什么重大牺牲般，低吼道：“好！我……我卖！”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